她的額間浸著一層薄汗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了一圈，說：“走走走，換個地方說。”
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可從來不會把他藏著掖著，現在他真像她養在外頭的小情人。
他有那麼見不得人麼？
“怎麼了，鳴鳴？”
蔣沛晟伸手替她把粘在額頭的碎髮撥開，捧住她的臉說：“今天我看到你在講臺上講課，真的——很好看。”
這種時候，他詞窮了。
他以前沒見過那麼自信的鐘鳴，蔣沛晟第一次覺得，其實放鐘鳴回北京，也沒有那麼糟糕。
鐘鳴偏了偏頭甩開了他的手，她低頭把手機翻出來，將聊天記錄一條一條點開給蔣沛晟看。
蔣沛晟配合地看完了，說：“是高秉禎的主意，我哪知道他怎麼想的，他就光讓我投錢，說建來給高考生住的，既然能解決這些孩子的住宿問題，讓他們安心休息好好備考，不是大善事一樁麼。”
“那這個呢？”鐘鳴又把手機舉到他面前。
“哦，我今天說漏嘴了，可能是你們學校領導會錯意了吧。”蔣沛晟把鐘鳴的手機接過去，摁熄掉屏幕後放進她敞開的包裡，“我去參觀你們辦公室的時候，剛好碰到兩個老師在吐槽學生家長，我聽到就提了一嘴。”
他伸手去抱鐘鳴，“也算歪打正著，治理了你們學校的風氣問題，你說呢？”
“行吧，不過我先把話說清楚，我的事情你別管，知道嗎？”鐘鳴正色道。
蔣沛晟摟著她，一邊笑一邊說：“小祖宗，我哪敢管你的事，我都聽你的。”
*
司機把車開到衚衕裡頭，這一路鐘鳴認得，她說：“又來蹭你舅父的飯了？”
蔣沛晟說：“不管他是誰，你只要知道我給你存了很多酒在這兒，等空了叫上你的朋友一起，開一兩瓶小酌一下，聊聊天。不過喝了酒不準自己開車，門口有司機，到時候讓他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鐘鳴胡亂接話，說：“你自己想喝就直說，還給我存了，好名頭都讓你佔了。”
蔣沛晟笑著說：“待會兒你報你的生日，讓飯店財務給你打個票據，你看看那些都是記在誰的名下，沒你的指紋，誰都取不出來。”
後面鐘鳴看到酒單，狐疑抬頭看他：“你怎麼搞過來這麼多？”
蔣沛晟一臉平靜，“哦，叫劉助安排空運過來的。”
“幹嘛給我存這麼多酒？”
蔣沛晟在心裡說：防止你再被什麼騷男人用瓶酒就給騙了。
他抬手揉了揉鐘鳴的後頸，說：“你不是想在北京辦連鎖店嗎？以後總要會客談生意的，有些事要在自己的地盤聊，出了問題能立馬解決。”
“不用這麼誇張吧？”
鐘鳴已經想不起她什麼時候說過要辦連鎖店的事，她也懶得去想，只笑著說：“開一瓶，走吧，蔣先生，我請你喝酒。”
給她的，就是她的了。
在閣樓裡能看到院子的湖池假山，左右分別一座六角亭和四角亭，旁邊一座曲橋把兩處連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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