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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兩人折返去了他們第一次一同用餐的興味樓。
前臺是一位眉眼溫和的中年阿姨，看見二人進門，當即笑著抬了抬眼。
謝之野語氣正經了些，道了聲：“陳姨。”
“今天不和隊友一起來啦，帶女朋友來啦？”
陳姨笑得溫柔，瞧著兩人並肩站在一起。
射擊隊裡的這群男孩子，每逢下訓、聚餐時就會來，這裡都像是他們長時間的棲息地了。
許意望著這個阿姨，上次來時未曾見過，長得溫婉和藹，笑著看向她，她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，道：“不是的陳姨，我也是射擊隊的工作人員。”她解釋著。
陳姨樂呵一聲，特意去看那小子的表情，臉上是一貫的冷淡表情，她卻瞭解他。
這家餐館剛開不久時，因為位置稍偏僻，生意時常走在衰敗邊緣，謝之野初來這裡時大概十八十九的樣子，臉上還有著少年時獨有的青澀。
陳姨的記憶有點模糊了，不記得是哪年的新年，她和丈夫在自家經營的小蒼蠅館裡舉杯迎新年，一聲突兀的聲音傳來，是一個男生。
臉色有些冷，一身黑色，冷淡的語氣：“還營業嗎？”
那天是三個人一起的新年，溫暖的年意。
後來，她知道這小子是個運動員，很厲害的那種，她時常會在電視機上看他比賽，只覺得和平時看到的孩子沒差別。
時間長了，這小子就會帶著隊友來這裡吃飯，久而久之，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。
陳姨溫和一笑，臉上細微的皺紋展露，時歲月流逝的痕跡，她問女生。
“姑娘，你叫什麼名字啊？”
“我叫許意，許願的許，意境的意。”
她聲線輕柔平緩，簡簡單單一句自我介紹，聽著格外溫柔悅耳。
“這名字真好聽，外頭天寒地凍的，肯定凍壞了吧，快往裡處坐去，想吃什麼儘管點，今晚陳姨請客。”
陳姨的熱忱撲面而來，許意一時有些侷促無措，餘光卻瞥見謝之野勾著唇角，率先抬步往店內走。
她慌忙快步跟上，步子稍亂，沒料到謝之野驟然停住腳步，許意沒反應過來，結結實實撞在他寬闊的後背上。
她剛斂起神色準備道歉，一道裝模作樣的戲謔聲先一步飄過來。
“你撞得我後背都疼了。”
謝之野偏過頭，眉峰輕挑，一臉誇張的委屈。
許意下意識後退半步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凜冽的氣息，耳尖悄然升溫，早已摸清他愛捉弄人的性子，語氣平穩辯解：“是你忽然停住的。”
字裡行間都透著幾分不卑不亢，不關我的事情。
謝之野低頭哼笑一聲，轉頭朝一旁看熱鬧的陳姨揚聲：“陳姨，等下賬記我卡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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