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意安靜下來，低頭思索。
回國至今，她好像從未認真琢磨過這件事，眼下的生活安穩妥帖，可她似乎始終找不到一件能讓自己篤定向前的事。
無論是從前在倫敦求學，還是如今紮根射擊隊，她身上始終分裂成兩塊版圖。
一面循規蹈矩、按部就班。
一面藏著不受拘束的衝動。
不管是哪種她都有傾盡努力。
只是年少時，每個少年都在追求的夢想，她似乎還沒有找到。
“我自己也不清楚。”她輕聲作答。
體育頻道的賽事回放到此結束，許意起身，走回臥室。
*
三月初，綠意盎然的季節，陽光正好。
許意今天早早就出了門，到達基地時發現門口有不少陌生的面孔正在搬運攝影裝備，她這才想起是來拍宣傳片的。
“先將一些重要的攝影裝置搬進休息室，其他的往後推推。”女人的聲線清亮飽滿，調子上揚，自帶鮮活熱烈的勁兒。
許意視線順著聲音來源掃過去，看到了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指揮，穿著明黃色收腰針織衫配白色闊腿牛仔褲，腰線拉高，整個人亮眼奪目。
大抵是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，她拿著手上的紙張擋在額頭處。
距離有些遠，許意看不清她五官，卻能感受到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。
她收回眼神，朝著辦公室走去，途徑訓練場，裡面也架了不少的攝像機，離上訓還差幾分鐘，隊員還未到齊。
到辦公室時，許意竟然看到了魏芸的影子，過去常常卡點上班的人，竟然也會早早坐在辦公室裡。
只是魏芸神色懨懨帶點煩躁，顯然是沒睡飽的樣子。
許意拉過椅子落座，輕聲問她：“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？”
“被某人揪起來的唄。”魏芸嘆了口長氣，趴在電腦桌前。
許意望著她疲憊的模樣淺淺一笑，點開工作郵箱，翻找近期投遞的簡歷回執，頁面空蕩蕩的，沒有一條新訊息。
“你的追人計劃實行的怎麼樣？”魏芸冷不丁開口問道。
許意靜了片刻，腦海裡閃過細碎瞬間，好像是有那麼一些進展。
“算是有一點。”她輕聲應道。
她無意在上班時分過多聊私人感情，魏芸夜察言觀色，便不再繼續深挖話題。
半小時後，射擊隊的全部人員在訓練場集合，許意與魏芸站在末尾處，聽著駱文成站在第一排講著，身旁站著剛剛的那個女生。
她眉眼舒展，笑得落落大方，從容看向在場每一位隊員，亮眼又得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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