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裡處，擺放著幾臺射擊遊戲機，螢幕停留在遊戲選單介面，周遭此起彼伏的喧鬧槍聲襯得這裡格外適合放鬆。
許意掃了眼已經在他身側的謝之野，伸手輕輕扯了扯他袖口。
“謝之野，我們玩這個好不好？” 語氣格外溫柔，似是在撒嬌。
謝之野抬眼看向她，眼底漫開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，慢條斯理走到機器旁，隨手拿起一把遊戲槍掂了掂分量。
許意莞爾一笑，走到他身邊站立。
“你會玩這個嗎？”許意問他，又後知後覺他本來就是射擊遠動員，想來這個遊戲對他更是不在話下。
謝之野噙著笑，歪頭看著她，遊戲槍被他握在手裡，動作幹練有力，有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17歲的謝之野。
“我教你？”
他笑得張揚，許意看著他，糊里糊塗就點了頭。
他長腿一跨，繞到她身後，像是將她環繞在懷裡，自然得很，許意呼吸一滯，根本無意謝之野接下來的動作。
他將手中的槍塞進她手裡，就著她的手抬起，微微彎腰，目光和她在同一水平線上，眼睛微瞇起，動作蓄勢待發。
謝之野的掌心冰涼，一同將她帶到冰天雪地的世界，從譁然喧囂變得寂靜無聲。
周圍不再是小孩甜闊的嗓音、遊戲機裡打怪的聲音、不遠處的投籃進袋網的激動吶喊。
一切靜止，只有淺緩的呼吸聲在耳畔，站在冰透的湖上，魚兒使勁碰撞著厚重的湖面玻璃。
咚咚咚——那是她的心跳的聲音。
她促使心跳自己平緩下來，跟著謝之野的節奏看向遊戲螢幕，那個靶子來來回回移動，她判斷不好，不敢動，只能學著他們比賽時也皺起眉頭半瞇起眼，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。
他手收緊，邪魅一笑，如在賽場般肆意飛揚，攜著她的手摁下槍的扳機。
下一刻，遊戲機的大屏上靶心倒地，螢幕一片漆黑，赫然出現一串字母。
GA OVER。
“這不就射中他的心臟了嗎？”他唇角的弧度漸深，清冽的聲音繞在她耳邊。
明明是隔絕一切風阻的室內，他的嗓音依然像不徐不疾的風，進入她的腦海，直抵心靈。
一陣鈴聲突兀響起，將她思緒斬斷，謝之野直起腰，從兜裡掏出手機，看向螢幕，臉上表情閃過一絲不耐，朝她示意了一下，走了出去。
許意望著他的背影，混沌感十足，她無力搖搖頭，雙手捂著臉頰。
幸虧謝之野沒瞧見自己這一幕。
許意覺得自己嘴上說著要追謝之野，行動上完全是被謝之野牽著鼻子走，結果自己心裡戲一堆，他卻瞭然自得。
她視線從那抹高挑身影中移開，又輾轉在電玩城店各個角落。
電玩城裡大多都是小孩，許意像個踏入自我世界裡未經開發的領域。
倏然，一個長相稚嫩清秀的男孩出現在視線裡，眼底藏著好奇，對著四處眺望的許意說：“姐姐，你是第一次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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