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啟燈，許意先去洗了個澡，出來後身後煙霧繚繞，擦拭著浸溼的髮尾走到陽臺。
陽臺的燈光昏暗幽深，她手抵著欄杆，欣賞著這個視角下的夜晚美景，暗光環境下，她的半張側臉隱沒在陰影下，下頜清瘦利落，膚色素淨白皙，垂著眼睫，周遭安安靜靜，夜色將她的臉襯得清冷疏離。
許意就這麼在陽臺待了一會，她的視線不自主落在小區門口。
她現在才發現陽臺的位置能夠一覽無遺的看清小區門口，那裡來往的車輛閃得她眼睛發酸，忽然間，好像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輛。
揉了揉雙眼，再看，又消失了，默了半晌，她轉身離開。
*
暖黃的路燈下，謝之野的車剛停穩，雙手靠在方向盤上，纖長分明的指節有節奏的敲打著。
他覺得自己腦子有什麼問題，下訓後接到好友姚南頌的電話，說是什麼天大喜事要宣佈，非得叫去他家。
原本一路行駛順暢，可開著開著，竟鬼使神差拐到了這片小區。
他腦子昏昏沈沈，咳嗽了一聲，眼眸透過車窗看小區樓層。
都不知道人家住哪層，還在這望來望去，莫名的，沒由來的又煩躁起來了。
他手一伸，從副駕的儲物箱裡掏出一盒嶄新未拆的糖盒，開啟，隨便拾起一顆，扔進嘴裡。
那顆糖融化在口腔裡，蔓延出酸甜的味道，像是嫌麻煩，不一會就咬碎。
車玻璃前路燈下昏暗的暖光落進車窗，照亮他高挺的鼻樑和冷硬的眉眼，眼睫壓得很低，遮去眸底翻湧的情緒，整張臉浸在明暗交錯裡，冷意沈沈。
手機響起，他隨意一掃，是姚南頌的電話。
接起，電話那頭聒噪無度的刺耳喊聲使他手機拿了好遠，對面欠餿的語氣傳過來。“喂，謝之野，你是騎共享單車來的嗎？”
謝之野不言，他又說：“實在不行就退了吧？去國外繼承你爸媽為你打拼的事業。”
姚南頌是謝之野的發小，從小到大謝之野什麼鬼樣子都見證過，謝之野的父母對他向來是散養，從謝之野開始學習射擊這項運動時，就更加不管不顧了，飛去了國外，後來事業有成後就常年定居在國外了。
後來，謝之野的職業生涯一路高追猛勝，他沒有得到小孩子在拿到優渥成績時應該收到的糖果。
只有片刻冰冷的言語和時常忙音的電話。
“我有病還是你有病？”謝之野終於開口。
“我有病，上週剛割完闌尾炎。”姚南頌玩笑道，“別墨跡了快點的，你現在在哪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反覆嚼著碎渣般的糖果碎。
“有病，給你十分鐘，出現在我面——”，謝之野嘖了聲，結束通話，手機丟在一旁，怔仲片刻，啟車離開。
*
隔天下午，許意結束工作後，打算直接去小酒館與李珊幾人碰面的，在離開訓練場前，被一聲清脆好聽的女聲喊住，“你好。”
廖歡顏走到她眼前，揚著燦爛的笑意，“你叫許意是嗎？”
她點頭，不知她突然上前是何含義，只能等待她接下來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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