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人迎進去後，唐晟沒說幾句話想起灶上還燉著的湯，又跑進了廚房。許意乖巧坐在沙發處，背挺直的還是像個在教室裡認真聽課的學生。
不過一會兒，她就閒不住了，將袖子捋起，推開透明的玻璃門，探個腦袋進去，“唐師，我來幫你。”
“不用快出去坐著，等你師母回來我們就可以吃飯了。”唐晟催促她出廚房。
見許意依舊站在門邊不肯歇著，唐晟略一思忖，交給她個任務：“正好有件事能交給你，你師母的生日蛋糕訂在小區門口烘焙店，我走不開，你去取一趟。”
許意眼睛微亮，立刻應聲：“好。”
小區巷子口的路燈大抵是電路不穩，總是忽明忽亮的。
夜晚陰風測測有些涼，早晚溫差大，許意不自覺將敞開的外套了攏緊了些，徐徐略過將額頭間的碎髮帶起，將光潔的額間展露，暗淡下來的五官在下個路燈的明視下越發清晰明亮。
巷子口出來，正是開始熱鬧非凡的街邊攤子，她有些散光，燈光過亮在眼眸卻襯得更模糊了些，終於是看到了唐晟說的那家烘焙店。
店鋪外牆的暖光底下，有個女孩蹲在臺階一側。
許意視線定格，腳步下意識放緩，心頭微微一怔，看著有些眼熟。
女孩抱著膝蓋，下巴抵在膝蓋處，安靜蹲在角落。
是那次獨自蹲在小學門口的那個女孩。
“小朋友，你蹲在這裡做什麼呀。”
許意同樣也蹲下，在下面一個臺階，聲音溫柔的像一陣不疾不徐的風。
小女孩睫毛很長，眨眼頻繁，像顫動的舞蝶。她目光帶著些不與她年齡段相符的謹慎與審視。
“你還記得我嗎？”
“我當時遞給你一顆葡萄味的糖。”
女孩沒說話，手間有了些動作，她將書包拉鍊拉開，發出徹徹窸窣的翻東西聲音，從書包最夾層將那顆糖捏了出來，放在她眼前。
“你不喜歡吃糖嗎？”許意問她。
“陌生人的東西不能吃。”女孩聲音小，湊近了些才聽清。
許意一怔，隨即緩緩彎了彎眼尾，沒有上前逼迫，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“說得很對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一直留著它？”許意輕聲發問。
小巷間的徐徐晚風捲著小吃攤的小串香氣飄過來，女孩沉默許久，細弱的嗓音響起：“我想等下次碰見你，還給你。”
“為什麼要還給我？”
這個問題還未得到答案時，一聲燥鬧的女闊音傳來，帶著明顯的火氣：“趙甜舒！”
“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。”
女人的丸子頭耷拉下來，像是跑了找了很久，插著腰喘著粗氣，語氣急促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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