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選也沒關係。”許意放緩語速，聲音輕得像晚風，“我們不用說話，我就在這裡陪著你，或者你想說些什麼，我都會認真聽。”
室內裡一片安靜，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晚風以及細碎渡步的聲響。
又過了許久，甜舒緩緩抬起手臂，微微顫抖的小白手，慢慢伸向盒子裡一顆粉色的。
許意朝她展顏，“原來你喜歡桃子味的啊？”，“一天吃一顆，下次見面時你可以嚐嚐我喜歡的那個味道——”
“葡萄味。”甜舒開口，嗓音甜軟。
許意一怔，眼底漫開幾分猝不及防的訝異。
“你居然記得，我很開心。”
“那個壞老師有一個大大的相機，他喜歡拍照，他每天晚託班都會偷偷拿著相機給我拍照，他還摸我…”
甜舒終於說出口，似乎將她當做可以信任依靠的人。
只是聽到這些話，她笑意緩緩斂去，心底驟然速降，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平和，生怕驚擾到她。
“甜舒，你很勇敢，謝謝你願意將這件事說出來。”
“今天……”她臉上浮現恐懼，想起那個可怕的影子了。“他的相機對準我的好朋友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甜舒的嘴唇不停哆嗦，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。
“我怕，怕下一個會是她。我不想她，也和我一樣。”
所以她勇敢地站了出來。
“我一直很害怕，他一直讓我不能說出去，還一直給我看我的照片，可只能看到他的臉，我覺得他的臉好醜陋，這麼醜陋的人所以他才會喜歡用相機拍我們嗎？”
“是他的心特別醜陋，如同他整個人一樣徹底黑掉了。”
這樣一個卑劣之徒，枉為人世。
甜舒眨了眨浸滿淚水的眼，似懂非懂，那顆粉色糖果還被她死死握在掌心。
“甜舒，謝謝你能將一切告訴我。”許意放緩語速，小心翼翼地徵問她，“接下來警察姐姐會過來，你可以回答她們的問題嗎？如果覺得難受，隨時都能停下來。”
“可以。”
許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，將鐵盒蓋子合上，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彎眼：“我放在我的包裡，明天你再挑選一顆。我們每次見面你都會得到一顆，之後你告訴我你最喜歡哪個味道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
“可是我還不知道姐姐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許意“嗯”了一聲，拉過她的小手，指尖在掌心刻畫著，甜舒被癢得咯吱笑了起來。
“我叫許意。”
“許願的許，意境的意。”
玻璃窗外的女人怔怔楞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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