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身子剛動，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。謝之野沒有睜眼，手臂卻順勢環住她的腰，不肯放她離開，溫熱的呼吸掃過她頸側。
“別躲。”他嗓音低沈沙啞，帶著酒後的慵懶。
幾分鐘後，兩人站在街道邊，夜色漸晚，路上行人寥寥，安靜得荒涼。
許意口腔底壓了一顆糖，正咀嚼著，將那昏沈沈的思緒遣散，謝之野的外套又重新穿戴在她身上，卷闊寬大，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。
他身姿半靠路燈杆，筆直挺立，黑色薄T恤襯得肩背線條利落繃緊，晚風暇適地掀起衣襬小小的弧度，他眉眼蒙著一層酒後淡淡的倦，半斂著眼，目光落向裹著他寬大外套的許意，漫不經心，又格外抓人。
整條空曠街道，彷彿所有光亮都偏偏落在他身上。
許意彷彿整個人被看穿了，揪著衣角邊，耳尖熱燙，語不成調地開口：“你能不能別看我了？”
他輕嗤，卻不動，懶洋洋地雙臂交錯，“我看我女朋友都不行嗎？”
許意真情願謝之野是喝醉了。
她別開臉，避開他那道灼人的視線，糖塊在嘴裡反覆嚼碾，“你別說話了。”
許意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，她將衣領拉到下巴，那張微紅的臉更甚了幾分，布料還殘留著屬於謝之野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謝之野緩緩直起身，不再倚靠路燈杆，步子不急不緩朝她走近兩步。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，沈沈覆在她的腳邊，影子底下看過去，兩人像是在接吻。
“這才多久就嫌棄我了？”他不滿。
“你不要斷章取義好不好。”
許意像是一個溫柔的幼師，微揚起腦袋，雙眸去看他清俊又帶著朦朧的五官。
謝之野低頭，傾身同她平視，這一俯身，領口跟著向下沈了半分，黑色T恤微微降落，腰腹利落的腹肌輪廓清晰地露出來。
許意視線兩邊交錯，眸光流轉，閃了下，不經意看了那麼一眼，霎時腳下踉蹌半步，慌不擇路。
謝之野瞅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，低低笑出聲，伸手穩穩攥住她的手腕，防止她往後摔倒。
而後貼得極近，路邊沒有來往的行人，他沈嗓道：“嗯，我斷章取義。”，又看她嘴裡似乎嚼著什麼，唇瓣張合，眸光黯了幾分，“嘴巴嚼些什麼呢？”
“就是那個糖——”，果
“我嚐嚐甜不甜。”
話未斷，謝之野的唇瓣覆上，掌心變得冰涼扶在側臉。男人似乎在唇瓣舔舐了下，離開釐米間，喘息飄然在臉頰，水果糖和清淡的酒香味交織溢開。。
“張嘴，寶寶。”
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瞬間在腦子裡迸發了。
許意整個變得虛幻混沌，現在醉了的應該是自己。
她渾身繃得僵直，連呼吸都忘了該怎樣平穩，心鼓咚咚咚的。
謝之野還扣著她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掌依舊輕貼在她的側臉，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，慢慢向下摩挲過她發燙的下頜，捏住。
見她還呆呆怔在原地，沒有絲毫動作，他低沈的嗓音裹著晚風，吐了口氣，又重複一遍：“張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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