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對啊。”
周遭其他記者的快門聲頓了頓，不少人手裡的裝置都微往下收了半分，萬萬沒想到碰到了個硬茬。圍在外圈的觀眾手機小心翼翼地握著，將這一幕小心收了進去。
那名記者被當眾詰問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，強撐著底氣：“情況緊急，來不及出示，我們只是想要了解案件情況。”
“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受害者無罪論，偏偏只有你們槍頭更甚更噁心，你們的問題無時不刻在對一個無辜的人開槍。”許意正好往遠處撇到了腳步促伐的石錫，她聲音依舊沈蕩：“真正該鞭策的人在那裡。”
“另外我們不會接受庭外的任何採訪，請讓行。”李律師出聲。
所有人的視線順著她指尖齊刷刷調轉過去。
石錫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，本來的打算是看她們被記者圍堵得狼狽不堪，忽然承受起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，臉上那副從容斯文的面具，出現一瞬裂痕。
他萬萬沒有料到，這女人會當眾把火力直接引到他身上。
記者們一陣騷動，不少人一窩蜂想要朝石錫湧過去。
一群人跑著，人擠人地，摔了個漂亮的狗吃屎。
漂亮！解氣！
任師兄大喊，這一喊將許意嚇得一震，終於是長舒一口氣。
她其實心裡也夠懸，剛剛的那些話並不是在完美契機下說出來的，她每個字眼就這麼蹦出來了。
幾人目不轉睛地進入法院，懶得多瞧一眼口蜜腹劍的那些人，攬著段盈進了室內，外套離開，她先一步開了口：“我的那一步邁出去了，接下來就靠你和李律了。”
“讓我把這份帶有偏移的試卷狠狠掰正。”
段盈不知該說什麼，她有時候並不理解許意會為她做到這一步，自己值得嗎？
眼眶裡蓄滿眼淚，強忍著，剛剛被蒙在那一片深海里。
她聽到那一道將她沈溺已久的意識喚醒的聲音。
…
許意坐在室內的長椅上，她鼻子發癢，肩膀輕輕一顫，忽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，抬手揉了揉鼻子，後知後覺的身體發冷。
她不知道里頭的動靜如何，她沒有進去，她相信段盈的勇氣。
即使這是一場難纏的蜘蛛網，一次剿滅不了，那就第二次，第三次。
熊熊欲燒的火焰總能將它焚燒殆盡。
那天一審結束，結果可想而知。許意回去時臉上又吹了風，果真感冒了。
她打車回家時，下意識報了謝之野小區的位置，她這段時間好忙沒見他，忽然有些想他了，但她感冒了不能傳染他。
到樓層，她輕車熟路的開門，謝謝總是能第一時間跑過來踩她鞋尖。
她沒有力氣抱大胖墩兒，衝進那間那經常呆的臥室，在過去的那些時間裡，謝之野變了法的誘惑她：“寶寶，我們這麼久不見了，你不多呆呆？”
一次又一次，妥協久呆的同時，許意提出條約：“那我要一個人睡一個房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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