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折騰了一宿的羅成,緩緩走出房門。穿過任務堂,看到告示欄下圍滿了弟子,隱約聽到宗門大比幾個字的聲音,可他無意停留。
他穿過人群,走向藏書樓。
青玄門的藏書樓高大古樸,朱漆木門厚重,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與竹簡混合的淡淡黴味。
值守的執事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,抬眼看向走來的羅成,一眼便看出這弟子氣色衰敗、身形佝僂,像是受過不輕的傷。
“要借閱修行功法,還是丹藥草木典籍?”老者聲音平淡。
“晚輩想查閱一些上古雜記、奇聞殘卷。”羅成壓下腦中陣陣昏沉,拱手說道。
執事略感意外,大多數外門弟子前來,都是求取功法、煉丹基礎,很少有人專門來找晦澀難懂的上古雜書。
“三樓,西側書架。”老者抬手指向樓梯方向。
“那裡堆放不少遺留奇書古簡,大多殘缺不全,沒有多少實用的修行法門,你若是要看,便自行過去,不得損毀書卷,也不可私自帶出藏書樓。”
“多謝執事。”
羅成接過通行木牌,緩步踏上木質樓梯。
樓梯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。三樓遠比樓下冷清,少有弟子前來,偌大一層樓,安安靜靜,只有窗外微風拂過窗欞的輕響。
一排排高大木架林立,書卷、竹簡層層疊疊堆放,蒙著一層薄薄浮塵。
西側書架,正如執事所說,盡是無人問津的舊物。
羅成走到書架前,目光掃過一排排書名。普通典籍大多記載妖獸、丹藥、陣法,翻了數本,都尋不到和體內灼燒、識海星圖相關的隻言片語。
他耐下心,一卷又一卷翻看,指尖拂過泛黃書頁與蟲蛀的竹簡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樓外日光緩緩偏移。
就在他快要心生失望之時,一卷邊緣殘破、繩線都己經腐朽的竹簡,落入眼底。
竹簡封皮沒有完整題名,邊角多處朽爛發黑。羅成把它取了下來,拍去表面積灰,攤開在案几之上。
上面的文字古老晦澀,不少地方被蟲蝕,筆畫殘缺,好多字句只剩零星碎片。
羅成凝神,一字一句辨認。
良久,零碎古字緩緩串聯成形。
……道骨自生,引星辰之力,然有咒加身,火焚血脈……
……燼神……施星咒術,封其道,玉為鑰,可緩焚身之苦……
讀到此處,羅成指尖驟然一頓,心臟猛地一縮。
焚血脈、焚身之苦。
字字對應他無數次深夜蟄伏、靈力稍動便翻湧的灼痛。
星鎖咒,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名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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