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煙盡不是白皙瘦弱那一掛的,相反他是從警校歷練而出,風吹雨打,太陽光首射,膚色更偏向健康的麥黃色系列,打眼瞅去就讓人覺得溫和舒緩,但他不愛說話,周身冷冽的氣息卻又偏偏與之相撞,有一種別樣的風味。
“睡吧,有我在。”
路煙盡將被角掖起。
沈鬱躺了三天,此刻倒是沒多大睡意,總覺得少點什麼。
每次睜開眼都會看到的人怎麼只有路煙盡。
洛寧桑呢?
沈鬱後知後覺。
結合謝舒揚的話。
遇到麻煩了啊……是因為他嗎?是因為他殺了白家的小兒子嗎?也是,一條人命呢,哪怕他再怎麼對自己,總歸他沒死,白宵凡死了啊。
路煙盡發現自己剛剛撫平的眉頭又皺了起來,他詢問,“想什麼呢?小鬱。”
將自己的手掌放在沈鬱指尖下方,沈鬱動了動,很輕,很癢,但路煙盡能感受到那是一個“哥”字。
路煙盡不太會撒謊。
尤其是面對重要的人時。
他斟酌著開口,“洛隊他……遇到了一些麻煩,暫時被扣留在警署局,落落姐她們在協調了,不用太擔心,沒什麼事的,等你能下地,我帶你去看他。”
扣留的洛寧桑?
他不會把殺白宵凡的罪名攬自己身上了吧?!
沈鬱一想到這,就忍不住想要起身立刻去見他,什麼嘛,真以為管叫他一聲哥,就能不顧他的意願代替他乾的事情嗎?
誰允許他替了?
沈鬱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,心跳聲越來越大,手不由自主抓緊床單,檢測儀發出警報,瞬間聯通謝舒揚的辦公室,剛回辦公室打算歇一會的謝舒揚,連脫下去的白大褂都沒來得及穿,拿在手裡匆匆趕了過來。
就看到路煙盡手足無措站在那裡。
挺大高個一男的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求助的目光看向推門進來的謝舒揚。
謝舒揚可沒空管他。
“沈鬱!深呼吸,我不管你想什麼呢!你要是還想見到他你就給我立刻平靜下來!”
“1217房,靜注射5mg地西泮!”
謝舒揚按下呼叫鍵。
沈鬱明顯還有些主觀意識,他大張著嘴巴,哈氣在呼吸罩上浮現,隨著一管鎮定劑推入血管內,徹底平穩了下來,含著淚光的眼眸也緩慢閉上,淚水因擠壓而從臉頰旁滑落。
謝舒揚陰沉著臉開始趕人,“去去去,這塊我守著,你抓緊給我回去睡覺,我看你真是在這腦子都呆混沌了,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不知道?你最好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再回來,不然你就站門外看吧。”
幾乎是連拖帶拽路煙盡便被扔到門外,只不過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病床上平靜下來頭偏向一側的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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