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對，我不該看不起沈彌。但沈彌連我名字都記不住，你覺得是為什麼？”
“他……應該記住嗎？”
黃烽嗤笑：“我家想跟李家聯姻，帶我幾次登門拜訪，沈彌每次都笑嘻嘻地跟在李放琅身邊跑前跑後，卑微得像草履蟲。我原本沒注意的，但有次去衛生間，聽到他在裡面罵我。”
“罵你什麼？”李栗酥好奇。
“罵我‘跟炮灰聯姻的敗家子一個，姓什麼不好，姓黃，遲早一家子都黃了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還罵我‘騙婚渣男，gay子一個，都是給龍傲天當墊腳石的屎殼郎’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黃烽越說，越咬牙切齒：“你說，到底是我看不起他，還是他看不起我？我到底哪兒招惹他了？”
李栗酥默默給沈彌點了一根蠟燭，男頻作者的嘴，真是像糞坑一樣臭，自己聞聞就罷了，偏偏讓別人也聞到了……如此看來，黃烽還算是脾氣頂好的，要是換成別人，不痛打落水狗，也要冷眼旁觀。
最後，黃烽說：“李家不是什麼好地方，你既然去了杜家，就待著吧。”
李栗酥當然知道，李老爺子畫的大餅又大又圓，但畢竟水中月鏡中花，伸手一撈就散了。一毛錢不出，光憑老嘴叭叭就想認個孫子，誰愛當這個孫子誰當去。
直到放學，平板電腦也沒在太陽婆婆的照耀下重現生機，李栗酥哭喪著臉坐進賓利。
保鏢已經將事情告知杜舊棠，一隻新的平板盒子出現在少年面前。
李栗酥的臉上並無太大喜悅，他已經不是那個得到新玩具就開心得不行的小孩，噘著嘴巴說：“我這個平板裡寫了好多筆記，備忘錄也存了好多知識點。”
杜舊棠是個行動派，“先拿去給師傅維修，如果找不回來，這筆賬我替你記著。”
李栗酥點頭。
杜舊棠將少年手裡的東西全都拿到一邊，新的平板電腦幹脆丟到腳下，只將少年親密地拉到懷裡，升起前後座的擋板，熱切地捕捉著少年的嘴巴。
“……”李栗酥躲避，“不要。”
杜舊棠向來霸道，想要東西費盡心機手段也要得到，此時卻稍稍放開少年，“李栗酥，不準想別人。”
“沒有想別人。”
“不準想別人的事。”
“我想的是自己的事。”
“自己的事也不準想。”
李栗酥抬起眼睛，眼底綴著星星點點的光亮，瞳仁的深處倒映杜舊棠俊美無儔的面龐，“杜先生還能控制我的思想不成？”
杜舊棠望進少年眼底，“我能。”
李栗酥一眨不眨，“你怎麼控制？”
“你數清我的睫毛有多少根，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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