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看。”
李栗酥也不知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，他低著腦袋用一根手指勾住褲腰帶，往外拉，純白如雲朵的一小團。
“寶寶，”杜舊棠嗓音又低了三分，貼著少年耳畔誘哄似的，“不夠。”
茫茫然中，李栗酥光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，迅速給他看了一眼，鏡頭翻轉，他看到自己臉蛋紅紅的模樣，“該你了。”
杜舊棠笑了聲，退開，手機鏡頭沒有任何變化。
李栗酥深覺上當受騙，罵道：“大騙子！看了我的不給我看你的。”
“寶寶，上網需謹慎，防詐防騙，人人有責。”
“……”李栗酥關了大燈坐在床上，矇頭用被子蓋住自己，像只氣炸的狸花貓，但他是人，不能半夜尖叫。
杜舊棠繼續洗澡，正對著手機，低聲喚道：“小栗子。”
李栗酥冷哼，不理睬。
“呵……讓我看看你。”
“？”李栗酥聽到了咕滋咕滋的聲音，像沐浴露抹多了，皮膚滑膩膩的，泡沫很多，只能讓水流持續沖洗。
但又有所不同，好像聽過。
李栗酥抬起氣鼓鼓的臉蛋子，雙瞳在床頭暈黃的燈光中如貓眼般晶亮，“杜先生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杜舊棠的聲音越發地低，而啞。
李栗酥倏然反應過來，耳尖蔓延著火燒雲，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影片畫面。
模糊的，水汽蒸騰，如霧裡看花，海中尋龍。李栗酥第一次覺得浴室的水蒸氣那麼討厭，讓他什麼都看不清，只有聲音。
杜舊棠聲聲呼喚著他。
好像他就是杜舊棠的慾念之花，每當呼喚他，他就會為其綻放。
少年的心臟怦怦跳個不停，要跳出了喉嚨，飛越萬水千山，去和一個有著殘缺靈魂與完美軀體的男人融合，就像他們的靈魂本為一體。
李栗酥想，也許他和杜舊棠來自宇宙的同一處，才會這麼相互吸引。
“寶寶……”杜舊棠抬起自己的手展示，“看，想你的證明。”
這聲低低的嘆息，讓李栗酥的心花羞澀綻放，他又罵了一句：“大變態。”
杜舊棠大約真是個魅魔，等李栗酥反應過來，他已經在跟杜舊棠學習怎麼“自助”的路上……也是吃了一回自助餐。當然，沒有和杜舊棠在一起時爽。
少年心事無法說出口，李栗酥只能期盼著杜舊棠快點回家……
至於杜舊棠回來後因為太能幹，而讓李栗酥後悔不及，又咬又踹，就是之後的事了。
翌日，李栗酥接到沈彌的電話：“我出院啦，為了慶祝我大難不死，我請大家唱個卡拉OK，然後點個炸雞啤酒，爽歪歪。”
李栗酥震驚：“突然這麼大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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