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案番外去跨山2
清晨六點半, 天色尚未完全亮透。
酒店三樓的小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，長方形的會議桌上攤開著地圖和筆記本。
楊立軍坐在主位，一身夾克衫, 面前攤開的工作手冊已經寫了好幾行字。
“……我們這次的任務很明確, 就是給預警系統探路。十點出發，目標俄爾則俄鎮。王總負責協調技術組，李工把好地質關, 小周盯緊通訊測試。” 他看向時從意，“時工, 你的無人機是咱們的眼睛, 飛哪裡、怎麼看，多聽聽李工的意見。”
時從意點頭, 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。
席琢珩坐在她斜後方靠牆的位置，一身低調的深灰色戶外抓絨衣, 手裡拿著同樣的工作手冊，姿態從容卻專注。
他面前的平板螢幕上, 正顯示著專案區域的氣象預報。
當楊立軍提到“所有人員必須服從統一指揮”時,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席琢珩。會議室裡靜了一瞬。
席琢珩放下手中的筆，抬眼看向眾人，唇角帶起一點笑意：“楊處說得對。技術上我是外行，這次過來主要是學習，順便給時工當個助手。各位若有需要，隨時叫我。”
王海峰率先笑起來：“席先生這助理規格可太高了, 我們壓力大啊。”
氣氛頓時鬆快不少。
只是當他斂起笑意，垂眸靜聽時，身上仍自然透著一種居於高處才有的沈穩氣度，讓人無法真的將他視作普通隨行人員。
漫長的車程在顛簸的山路上展開。
窗外景色從城鎮漸次退去, 變成連綿的丘陵，最終沒入蒼茫深邃的群山。
車內起初還有零星交談，後來大多在搖晃中昏昏欲睡，或各自翻閱資料。
時從意大部分時間都盯著平板上的地形圖，偶爾和身旁的李誠低聲交流。
李誠指著窗外某處山體：“看那個坡面，植被呈現不規則斑禿，可能是淺表層滑移的跡象……明天飛這一片，鏡頭角度最好側傾十五度以上。”
“明白，我標記一下。”時從意快速操作著軟體。
席琢珩坐在她後排，閉目養神，只在她與李誠討論得投入時，才無聲地將保溫杯遞到她手邊。
時從意接過，很自然地喝一口，又遞回去，眼睛都沒離開螢幕。
近傍晚，車隊才抵達此行的中轉站。
一座依山而建的鄉鎮。
最好的住處是鄉招待所，雖已提前收拾過，但條件仍顯簡陋。
白牆有些斑駁，走廊燈光昏暗，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潮氣和消毒水味道。
負責協調的阿果木呷帶著歉意分配房間：“楊處，席先生，給您二位安排的是單間，朝南，安靜些。除了時工，其他同志兩人一間，咱們克服一下。”
席琢珩目光掠過走廊兩側的門，開口道：“不用單獨安排我。我和時工住一間就行。”
他說的隨意，卻帶著不容轉圜的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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