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德才聽到這話似乎有戲,要是何長青在自己老家遇上真愛,倒也不失為一段佳話。
“誰?”
“大隊演講那天做記錄的姑娘,字寫得特漂亮,我聽趙會計好像叫她林什麼,她處物件沒有?結婚沒有啊?”
何夢華臉色刷得一下白了,蹭地站起身,厲聲打斷堂弟:“長青,你瘋了嗎?你想娶誰都可以,就林翠不行!”
林翠可是德才的前定親物件,她怎麼能和自己堂弟有任何牽扯呢。
堂屋裡氣氛凝固,一時鴉雀無聲。
萬廣發迎著萬峰進門時,儼然一副好二叔的親熱模樣,熱情到劃破堂屋的寂靜:“德才,快跟你戰友介紹介紹,這是我侄兒萬峰,也是德才的堂哥。”
耳畔似乎迴響著何長青對林翠的打聽,萬德才深覺不合適,哪有自己曾經定親的未婚妻同戰友,尤其還是未來妻子的堂弟牽扯上關係的。
礙於外人在場,萬德才收斂心神,勉強扯了扯嘴角為萬峰和兩個戰友介紹一番。
萬家家宴熱鬧,宋春花大方地割了自己過年燻好的一塊臘肉招待,一葷四素一湯,可謂下了血本,只是萬峰悶頭吃飯,不怎麼接自家的話茬,尤其把催他找物件的話茬當耳旁風,反倒是打聽了不少過去的事。
尤其萬峰提到當年犧牲的爹孃時,萬廣發和宋春花臉色一變。
“我爹孃去得早,我現在除了二叔也沒有什麼親人。”萬峰慢條斯理地吃著菜,目光一一掃過萬廣發和宋春花,見二人聽到爹孃二字時倏然放大的瞳孔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“尤其他們犧牲後,我就靠著每年去領一筆烈士撫卹金過活,日子艱難...”
待烈士撫卹金幾個字落地,宋春花手中的飯碗一磕,響聲清脆。還是僵著臉的萬廣發鎮定不少,厲聲呵斥:“多大的人了,端個碗都端不穩?”
丈夫的聲音彷彿打醒了宋春花,眼皮快速翻動間,宋春花終於回過神來:“我去洗一下,外頭都沾著油了,沒拿穩。”
飯後,萬德才拉著何夢華表現,即將結婚的小兩口去灶房洗碗,宋春花同萬廣發在屋裡竊竊私語,分明遠隔數十米,說話聲卻清晰傳進萬峰耳朵裡。
在末世覺醒的異能此刻派上用場,窸窸窣窣的動靜伴著萬廣發兩口子尋求安心的竊竊私語響起。
“今天萬峰怎麼提到那事了。”
“不會是他想起來什麼了吧?”
“想起來也不怕啥,他那性子你還不清楚?窩囊廢一個...”
“不行,我這心裡頭還是不安生,尤其當年你造的那張借條不是被萬峰拿去了嘛,你說要不要把借條拿回來撕了,萬一以後鬧出去...”
“借條指定藏那老房子裡,找回來撕了也好,安心。”
萬峰耳力敏銳,將萬廣發兩口子關在裡屋密謀的動靜盡數掌握,也大致瞭解了當年的真相。
做賊心虛的人便是如此,稍微提到兩句,嚇一嚇,心虛的人自然會求個心安,再憶往昔。
知曉了關鍵證據借條的位置,萬峰收回視線,目光掃過已經煙燻好的臘肉,眼眸微動間,身旁傳來萬德才戰友的聲音,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“萬峰同志,我和德才是戰友,他以後也會是我堂姐夫,算起來我們也算是沾親帶故了。”何長青心中煩悶,飯前打聽心上人卻被向來好脾氣的堂姐一通訓斥,實在尷尬,這會兒只想找人說說話。
萬峰低眉看向何長青,回憶著書中劇情,書裡的林翠退婚後,下藥勾搭並順利嫁給了何長青前去隨軍,可何長青厭惡林翠,始終冷淡。
思及此,萬峰眉目冷淡回他:“算是吧。”
“上回聽說你一個人拽了兩頭野豬下來,我就想認識認識這人。厲害啊,我都沒你這力氣,可惜沒有親眼見到。”何長青唸叨著萬峰的英勇事蹟,可見萬峰似乎冷冷淡淡的,一時沒了興致,“我來德才老家這段時間就想認識兩個人,一是聽說有人能拽兩頭野豬下山,很想認識,沒想到你是萬家親戚,至於另外一個,我想找人介紹認識一下,倒是沒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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