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就是萬峰爹孃不在了,若是還在,婆家孃家關係最是難處。
“咱們給燻好肉,到時候五十斤肉還是給送過去。”林福貴記得自家就有這事兒,當年自個兒爹孃還在時,就對春花兒不時往孃家送東西有意見,林福貴在中間夾著不好做人,如今只能盡力當不拖後腿的孃家人,“翠翠是惦記著家裡,沒想那麼多,再說了,我看女婿沒啥意見。”
“女婿越是沒意見,咱們越得注意,不能蹬鼻子上臉不是。”宋春花對這個女婿還是滿意的,“孩子們有孝心是孩子們的事兒,咱們也不能啥都往家裡搬。”
“女婿遇到你這麼個丈母孃可是運氣好。”林福貴狠嘬一口煙,於夜色中緩緩吐出一縷煙氣。
“啥好不好的,這些孩子過得好就行,等老二把婚一結,我也就不操心了。”
林福貴搖頭:“你能不操心?你就是操心的命,到時候還得操心帶孫子呢。”
“嘿,怎麼說話呢。”宋春花白自己男人一眼,轉念倒是想到件大事,“你說翠翠和萬峰結婚一年多了,這肚子咋一直沒動靜...趕明兒我得問問去,早點生娃早點好。”
......
林翠哪知道親孃此刻正在操心自己的肚子,夜色朦朧,晚風輕輕,田間地頭蟲鳴鳥叫聲不止,為小夫妻回家的路途增添了幾分樂趣。
儘管大致猜到丈夫可能、也許、應該不用睡覺休息以補充體力,林翠仍舊忍不住關心:“你昨晚一晚沒睡,今天又忙著分豬肉,一直沒休息,回家先去洗個澡就睡吧。”
雖說才夜裡七八點,對於年輕後生來說睡覺尚早,可林翠總擔心丈夫近乎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休息,身體是否撐得住。
再不是人,也不能胡來,不愛惜身體啊。
“這麼早就睡?”萬峰一本正經看向妻子,“不著急,今晚是星期三,你月事不是結束了?”
星期三,兩人固定夜間運動的日子。
“萬峰!”夜色掩住了林翠陡然升溫變紅的臉頰,女人又氣又惱,“你兩天兩夜沒休息了,怎麼還想著那檔子事。”
哪有人這樣的,這個男人實在是...怎麼比人類還像色胚呢!
萬峰面不改色安撫善良的妻子:“我擔心你失望,前面你月事已經耽誤了好幾日,放心,我撐得住。”
林翠:“...?”
大展一家之主地位的林翠板著臉三令五申今晚什麼都不能做,只能早早休息,這番模樣頗有幾分其母宋春花發火時的嚴肅感。
畢竟宋春花一嚴肅一發火,林福貴只有投降的命。
氣鼓鼓到臉頰微鼓,林翠人到底年輕些,氣場不足,憤怒值不夠,這番模樣落在萬峰眼中倒是勾人心癢的可愛。
夜色漸深,繁星點點,灶房中煤油燈晃出溫暖的光暈。
萬峰在灶房生火燒水,為二人洗澡做準備。咕嚕咕嚕的水冒著泡,萬峰俯身往桶裡舀水,聽得倚靠在門邊的妻子發號施令:“你先去洗,洗了就睡覺,不用管我。”
果斷、嚴肅、沈穩,林翠一改往日的溫柔小意,繃著臉目送並不聽話的丈夫拎著水桶走進浴室,待裡頭傳來嘩啦水聲時才放下心來。
只一秒,林翠又猛然想到什麼,既然萬峰吃飯和睡覺都能假裝,洗澡是不是也是假洗?
此刻的水聲是真是假?或許只是男人的障眼法?
好奇心驅使,林翠幹了件人人喊打的事——偷看洗澡。
她真的不是變態,她只是想確認不是人類的丈夫洗澡是不是假的,或是僅僅是潑水偽造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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