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林翠爽快應下,“明天就陪你一個人玩。”
林小寶歡呼一聲,朝著高高大大像一堵牆的萬峰嘚瑟:“小姑父,小姑明天陪我玩兒!”
萬峰冷眼看著小不點,並未吭聲。
伴著林小寶的歡呼聲,林翠攏了攏身上的棉衣,迎著二哥二嫂去堂屋烤火,品嚐了外酥裡嫩的紅薯餅。
冬日院子裡寒涼,林翠和方瑾慧坐在堂屋烤火,扔進去幾個紅薯時聽得劈里啪啦的呲火聲,兩人說說笑笑吃著紅薯餅,不時用火鉗翻動烤火籃中的紅薯。
“看看他們男同志倒是不怕冷。”林翠口齒中滿是焦香的味道,抬眸看向前方,自己丈夫被二哥纏著比劃著肌肉。
“我就比比大小,不準備給你真比劃啊。”林威攥緊拳頭鼓動肌肉,誓與萬峰一決肌肉大小。
奈何自己的塊頭在萬峰面前真是不夠看的,明顯小一號的手臂完全是自取其辱,羞得他徹底打消念頭。
“算了,翠翠說得對,你不一般,我不能和你比。”林威回想著萬峰曾經徒手拽著幾百斤的野豬下山的畫面,腦子仍舊發懵,“你力氣大得真像怪物似的。”
林威徹底 死心,扭頭吃上香甜軟糯的烤紅薯,同媳婦兒一道帶著侄子在寒冬裡捧著股暖流往家去。
“你也吃個烤紅薯。”林翠知道丈夫不需要進食,也不畏懼嚴寒,可冬天吃個烤紅薯是傳統,“吃了很暖和的。”
心裡暖和也夠了。
萬峰捧著妻子遞來的烤紅薯,盯著那微微發皺的表皮,窺見表皮爆開後露出的些許金黃,卻遲遲沒有動作。
“怎麼了?”林翠歪著腦袋看向丈夫,口中軟糯的紅薯仍舊滾燙,帶著源源不斷的熱意流淌到全身,“不會剝皮了?”
“你二哥說得對,我和正常人不一樣。”萬峰微垂頭低眉,深沈的聲音響在耳邊,“力氣也大得像怪物。”
林翠心頭咯噔一聲,眼前的丈夫臉上竟出現了從未出現過的類似憂傷的情緒。
低垂的眉眼淡淡,收斂著沒有光彩的瞳孔,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,像是被傷得狠了,仍在強裝鎮定。
無所不能的萬峰此刻像是捨去一身刺的刺蝟,將傷處與脆弱盡數暴露。
林翠一時不知該震驚於丈夫顯露的低沈情緒,還是該震驚於丈夫似乎輕易將他的秘密隱晦道出。
和正常人不一樣,像怪物,幾乎是在明示他不是人。
原以為是驚天秘密,卻從他口中聽到,林翠不受控制地自動腦補一個個故事。
丈夫也許是七年前失蹤,經歷了非人的遭遇才變得不像人;也許他從小就不一樣,卻承受著內心的煎熬,試圖融入正常人的行列,卻難以辦到;也許他從小受盡白眼,別人看來是強大的異能,對他卻是負擔...
以至於,此刻的丈夫被二哥一句話刺痛。
以往的平和外表竟都是假象,全是他隱藏自卑的保護和偽裝罷了。
“萬峰,你才不是怪物!你比誰都厲害!”林翠心頭堵得厲害,直接撲進丈夫懷中,給了他一個擁抱,平日裡的言辭都變得蒼白,唯有身體傳遞的力量真實。
聽到妻子這話,感受著緊緊擁著自己的雙臂,萬峰迴抱著妻子,於夜色中默默勾了勾唇。
妻子是個心軟的人,與其讓妻子有一絲一毫害怕恐懼自己的可能性,不如讓她徹底地心疼憐惜自己。
“你明天休息要去陪小寶玩?”萬峰的聲音中透露著隱隱的沈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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