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？”孔義問，“回哪兒去？”
“自然是回東都去。”謝聽斂苦惱道，“怪我當初過於年輕不懂事，得罪了戶部侍郎，不幸惹得聖上不悅，才被貶到滄州來。”
他作痛苦狀，道：“我父母皆在東都，山高水長的，想見一面都不得。我想著若是在功績上有所成就，討得聖上歡喜，沒準能被調回去。”
孔義瞭然道：“原是如此。怪不得你又是安置流民，又是重修水衡壩，又是調查聚閒坊的。”
他想了想道：“你若是真想要做功績，不如好好治理匪患，這才是滄州最大的問題所在。”
謝聽斂聽他如此說，也不知對方是在試探還是真的在替他著想。他來滄州就是為了調查一樁劫盜案的。
“孔同知說的在理。”謝聽斂順水推舟道，“看來我是應該著重治理匪患才是。”
掩藏在霧氣下的孔義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，他要的就是謝聽斂放手去做，如此才好看出對方的主要目的。
省的他和秦知府整日猜來猜去的，懷疑對方是不是衝著惠成王壽禮一案來的。
他想，那案子是個懸案，懸在東都那邊，明明壽禮沒丟卻拖著不讓結案。如此，不如讓謝聽斂放開了查，他就不信對方能查出什麼來。
孔義道：“惠成王壽禮一案，你可聽說？”
謝聽斂作沈思狀，幾息後點頭道：“略有耳聞。”
孔義道：“你明個就把這案子拿去看看，若是能查出問題來，保準記你一筆功績。我同你說，這案子東都那頭壓著不讓結案，準有問題。”
他口中說著有問題，其實心裡一點也不信。秦知府同他說過，這謝通判保不齊就是衝著這案子來的。
對方若是執意要查，他們也攔不住。況且看對方來滄州都已經好幾個月了，還拖拖拉拉地不動手，他都替人著急。
其實，謝聽斂並不是不動手，只是滄州這地實在是爛糟糟的亂的狠，他自上任後就沒歇下來過，哪裡有時間調查呢。
既然孔義開口了，他便直接應了下來，也懶得去防著對方。只是要牢記，調查的過程中萬萬不能讓對方知道，壽禮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，在壽禮之外，還丟了一件貴物。只是那貴物是何物，當初太子也未曾告訴他。
想到這裡，他心煩地端起酒杯再飲了一杯。
孔義瞧他如此模樣，寬慰道：“你莫要煩惱，我準備了好東西給你。”
說著，他便拍了拍手，只見周圍的屏風突然被撤了下去，而後立馬又換上了另外的新屏風。
只是這些屏風同之前的那些屏風有不同之處，在於屏風上的畫。被撤下去的那些屏風上的畫都是山水鳥獸，而這些屏風上的畫全都是秘戲圖。
謝聽斂只覺得身子一下子就燥熱起來，不知是方才飲下的酒在作祟，還是這些秘戲圖導致的。
孔義樂呵地欣賞一圈，問：“謝通判，這些畫可是我精心挑選的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謝聽斂只覺得躁得慌，口乾舌燥之間又倒酒飲了一杯，覺得不解渴。
孔義道：“別急著喝酒，後頭還有好東西呢。一會兒伺候起來再喝，那才叫快活呢。”
謝聽斂聽他說這話，拿著那空酒杯仔細往裡頭看了看，又細細聞過，這才察覺出問題來。
孔義笑道：“這可是好酒，裡頭加了鹿血，保你稍後生龍活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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