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僚想了想道：“那你先做有把握的事。”
孔義思忖半晌，點頭：“得了，我曉得了。”
這才大年初五，祝婆婆尚未回來幫忙，家中都是喬拾音在料理。
她做飯不是水放多了，就是水放少了，今日飯黏了，明日飯焦了，燒焦的少些就發黃，焦的多些就發黑，每次都有不一樣的煙火氣。
煮飯和拿針線一樣，她都做不好。
喬拾音索性就不自己動手做了，直接跑去安濟坊找蓮嬸買餅，滄州大多數人以小麥為主食，吃麵食多些。
蓮嬸笑道：“總歸你們都開始走正途了，不如跟我學著做餅拿出去賣了，還能掙些錢補貼家用。”
喬拾音一聽要學做餅就直搖頭：“不幹，我做不來。”再說，靠賣幾個餅攢錢，要攢到何年何月？
大荒院這些孩子中，桑止年紀偏大些，自幼讀過書也能自謀生計，其餘的幾個，除了小阿霓身子帶病，剩下的幾人都跟著陳景堯從小練功，喬拾音雖然是個女兒家，那身功夫卻是最好的。
蓮嬸想了想也是，總不能叫這樣的人靠洗手做飯養活自己。
她問：“那你往後有何打算？”
喬拾音道：“我就不能歇著多玩個兩年麼？我過完年才十七，就開始想著找活計謀生了，那往後的幾十年都瞧不見頭了。”
她嘆息：“打工的日子長著呢，不急於這一時半會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人家像你這麼大的都開始生娃娃了。”說到這裡，蓮嬸壓著聲問：“對了，你那身子還是半年來一次麼？”
喬拾音想了想，她已經有一年多沒來過月經了。不過不來的話，更省事。她沒說實話，點頭道：“是呀。”
“你得去看看，我聽說有按季度來的，像你這樣按半年來的還是少見。當初叫你看大夫，死活不願意。總歸這女子的癸水還是得月月來才正常。”
“哦，知道了，我會去看的。”喬拾音敷衍道。
蓮嬸摸了摸她的頭：“你得為往後想想，以前不得已才幹壞事，摸到有錢人家裡偷一回就能過活好多天，若是劫一次富商，能過活幾個月，現在收手了，總要找點正經事情做。”
正經事？喬拾音心想，幹正經事能賺幾個錢？她要是那種能做正經事的人，當初就不會為了嫁妝賴上謝聽斂了。
如今不去偷也不去搶，那不就只剩下那筆嫁妝了？想到謝聽斂寧願出那筆錢也不願假裝娶她，她就覺得煩躁。
蓮嬸又勸她道：“還有哇，你現在是有夫君養著，不過呀，這官宦人家講究開枝散葉，你嫁過去三年無所出，人家可以休了你再娶。所以啊，你自個的身子首先要養好。”
三年無所出？怎麼出？謝聽斂都沒進來過，她拿什麼出？
喬拾音只當這話是耳旁風，點好了烤餅問：“你要不要點點，一共二十個。”
蓮嬸問：“怎的又來買餅，家中不做飯？”
“女使回家待客，還沒上工呢。”
“我就說你怎的又開始吃上餅了。”蓮嬸把烤餅打包好遞給她，“不用點了，你就是不給錢，我也不會說什麼的。拿走吧。”
喬拾音把錢拍桌子上，提著餅就走了。蓮嬸拿起來數了數，喊道：“給多了。”
“給小阿霓買藥吧。”喬拾音踏出門想，得到哪裡去搞一大筆錢把小阿霓的病徹底治好了，免得這日日用藥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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