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模樣讓喬拾音想起當年她第一次見桑止和江策的時候，那年喬拾音六歲，剛被陳大哥撿回去，大荒院裡那會還沒有阿蟲和小阿霓。
那年，桑止十五歲，是女兒家風華正茂的好年紀，江策才十一歲，正是貓嫌狗棄的年紀。
每當桑止對喬拾音好那麼一點，照顧那麼一點，稍微給點好東西全都被江策搶走了。
喬拾音當年還小，沒少受對方欺負。想到這裡，她一巴掌拍在江策的背上，差點叫對方剛吃進嘴裡的一口饅頭噎住了。
江策看向她，覺得莫名其妙，問：“你打我做甚麼？”
喬拾音：“看你欠揍。”
桑止坐在一旁，瞧見後忍不住笑了笑，伸手拿回江策手裡的帕子，遞給了元良。
吃過了饅頭，天色也暗了下來。
喬拾音換回了自己的衣裳，同桑止告別。又叫江策給了她六兩銀子補上一開始的本錢，其餘的幾十兩就讓江策直接給小阿霓送去。
反正那錢還給了她，一旦被謝聽斂知道這是她賭來的，也留不住。
她拉上元良挨著牆邊一路偷摸著回到自家院子的後門處。別看元良腳瘸了，走路倒挺快，也沒有拖拉聲。
站在後門口，喬拾音對元良道：“是我救了你，沒錯吧。”
元良點頭。
“一會兒見了你家斂哥兒，知道該怎麼說吧？”
元良點頭。
“行。”
喬拾音走之前把後門反向閂著，以前祝婆婆在家的時候，也只有祝婆婆和她會管後門，謝聽斂一向不管這些事。
她輕輕拿開門閂，緩緩推開，一楞，只見門後邊站著一個人，正是謝聽斂。
謝聽斂盯著她，夜色下看不清神色，但喬拾音能猜出對方大概是個什麼表情。
“斂，斂郎。”
喬拾音連忙把身後的人拉出來，推出去。
只見那元良噗咚一下跪在謝聽斂身前，一把抱住對方的腿，哭道：“斂哥兒，小的可算是見著您了。”
謝聽斂驚訝片刻，喚了一聲：“元良？”
“是，是小的。”
喬拾音見這倆人正主僕情深著呢，想偷偷溜走，卻被謝聽斂厲聲叫住：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我，我去點燈，這天都黑了，一會兒該看不見路了。”說著，她拔腿就跑。
謝聽斂被人抱著腿，眼見著喬拾音撒腿跑了，只得彎腰把人扶起道：“進屋說。”
廳堂內，長几上燃著油燈，另一頭還點著蠟燭，油燈的光實在太弱，加了根蠟燭增加明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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