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完這一整個動作，謝聽斂就站在那兒一言不發，直直地看著她。
喬拾音不做任何解釋，打了個哈哈道：“熄燭火睡覺吧。”
管天管地還管人家看小黃書麼？
喬拾音躲進被窩等著，等人上裡邊睡了，她鑽出來一看，蠟燭還沒熄呢。她扭頭看了看炕裡頭側身躺著的人，半起身小聲喚道：“斂郎。”
謝聽斂語氣硬硬地：“不要拿碰過髒書的手碰我。”
喬拾音納悶了：“我沒碰你啊。”
謝聽斂扭頭過來一看，應該是喬拾音的動作牽動到被子了，人家確實沒碰他。
他抿唇瞧她一眼，又自顧轉過去躺好。
喬拾音便知道，他這是要開始發作了。若是放在平時，也就是教訓幾句話就過了，今個兒恐怕不行。
她故意問：“你是不是也想看那書啊？口是心非。”
謝聽斂背對著她道：“我怎會看那樣的書。”
“這書怎了？人家敢編寫出來，外頭有人敢賣，那自然就是有人敢買敢看的。”
喬拾音笑道：“你沒看過呀？那真是少了好些見識呢。”
“喬拾音。”謝聽斂坐起來，面帶薄怒道，“你能不能學點好？”
“我怎麼不學好了？”喬拾音問，“我問你，什麼叫學點好？我躲臥房裡躺被窩裡看的，又不是拿到外面去誦出來，怎麼就不學好了？”
“寫的人沒錯，看的人也沒錯。那到處囔囔說人家不學好的人才有錯？因為前兩者並不妨礙他人，最後那個囔囔的人礙著人家事了。”
“你！”謝聽斂被她氣到身體直抖。
喬拾音早就發現了，謝聽斂這人身上有股子世家子弟養出來的清高勁。
要論正理，喬拾音說不過他，若是論歪理，謝聽斂絕對不是她的對手。她活了兩世，鬥嘴皮子還鬥不過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郎君麼？
喬拾音衝著他道：“有本事，你修道成仙去呀。”
其實喬拾音知道對方在慪哪門子氣，她偏不點破。既然對方要揪著小黃書這事說她，那她就拿這事反駁回去。
謝聽斂這會兒已經坐起來了，用被子蓋著腿，面向她。
外頭正在下雨，近期雨水大，成天都是溼漉漉的。
謝聽斂這人就是這樣，有事不說，可又藏不住，估計是年紀使然，還太嫩，相處久了，沒把她當外人，就容易在其他事情上顯現出來。
就那股子嬌氣的倔勁，就惹的人想逗他，想看他被逼急後的模樣。
喬拾音伸手摸到枕頭底下，抽出最底下的畫冊子，就著燭光故意翻開展示給他看，笑道：“給你長長見識。”
謝聽斂啪一下給她打掉，呵斥道：“你真是頑猴在世。”
喬拾音正要俯身過去撿，被謝聽斂搶先拿走：“你還敢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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