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聽斂急道：“不是……”
“逗你的，快換吧。”喬拾音把草蓆之間的縫隙拉小了些。
謝聽斂換好衣裳，穿上蓑衣，戴上斗笠，又繼續去監工了。
天色漸暗，城門外搭起灶臺煮飯。士兵們吃完飯，輪流休息，而後再輪流搭建席屋。
“三天，能建完兩千間蓆棚麼？”喬拾音問。
謝聽斂展開手中的絹冊道：“可以的，今日劃地基，又搭了幾間框架試了試，夜裡挖渠，明日繼續搭框架築頂，後日就可以掛席鋪乾草了。”
眼下倆人吃過飯，在小席屋裡面的休憩。裡頭只有一個木板搭起來的長方木榻，榻上先是鋪了一層乾草，在乾草上又鋪了一層粗布。一旁放著一床被子。
乾草榻坐上去很鬆軟，夜裡睡也沒什麼問題。
天一黑，人就容易犯瞌睡，喬拾音半倚在榻上昏昏欲睡。
謝聽斂把絹冊攤在榻尾部，就著油燈仔細核對備細，同喬拾音聊天：“我夜裡還要去看著他們。”
語畢，他抬頭一看，見喬拾音已經要睡了，他把人喊起來道：“把藥吃了再睡。”
喬拾音迷迷糊糊道：“懷裡。”
謝聽斂見她人都迷糊了，便伸手去找，問：“哪兒呢？”
“謝通判，我聽他們說你在這兒。”
嘩啦一下草蓆簾子被掀開，嶽青陽鑽了一個腦袋進來道：“我來助你……”
“非禮勿視，非禮勿視。”他倏地把頭縮了回去。
這一伸一縮的動作就在眨眼間，謝聽斂一頓，把藥匣子取出，捏了一顆藥丸塞進喬拾音嘴裡道：“吃藥。”
喂完了藥，他把那藥匣子順勢塞回自己兜裡，掀開草簾子出去，見那嶽青陽背對著他的方向站著。
對方聽見動靜回頭道：“我傍晚一回府衙就聽說了你的事兒，特意過來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謝聽斂道：“來滄州能遇見你，是我謝某一大幸事。”他道：“你只需幫我兩日便可。”
“行，別說兩日了，二十日也行。”嶽青陽道。
夜裡，謝聽斂便和嶽青陽輪換著監工。探馬每隔兩個時辰報一次難民行進的情況。
第三日午後，探馬來報：“謝通判，難民大概在一個時辰後到達城門口。”
謝聽斂按照喬拾音的提議，安排士兵立於五十丈外攔截難民，叫他們排著隊有序前進。
他轉頭對嶽青陽道：“青陽，你替我回一趟府衙，取一樣東西。”
嶽青陽道：“一會兒難民就來了，你應付的過來麼？”
謝聽斂並未回答他的話，只道：“東西就放在案上，你去了一看便知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謝聽斂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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