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色極為難堪，嘴唇緊抿成一條線。
自己從來沒有輸得這麼慘過，在籃球場上，他向來是贏家，可是今天……
盧泰賢咬著後槽牙，艱難吐出一句話：”沈學長的球，打的不錯。“
沈聽瀾抬手，薄唇輕揚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”一般。“
他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的盧泰賢，琥珀色的眸子裡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：”小學弟，籃球這種東西，不是穿個情侶球衣，耍耍帥就能贏的。有些人基本功不行，心態更不行。“
盧泰賢猛地抬頭，眼睛氣得發紅：”你——“
”還有……“沈聽瀾彎腰湊近他，嗓音壓得極低，眸中的狠戾和陰冷卻清晰可見：”離時蕪遠一點，她是我的，否則，我不介意教重新做人！“
話音落下，他首起身，再不看盧泰賢一眼，轉身朝觀眾席走去。
沈聽瀾的目光，掠過層層疊疊的人群，精準穿過攢動的人頭，落到時蕪身上。
少年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，藏著溫柔與寵溺，唇角微微上揚，帶著只有面對她時，才會顯露的暖意。
時蕪坐在觀眾席上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她正從觀眾席上站起來，裙襬垂落下來，也看著他，杏眼裡映著球館頂棚的日光，亮晶晶的。
沈聽瀾朝她走過去，人群自動往兩邊退，讓出一條窄窄的路。
時蕪看著沈聽瀾一步步朝她走來，他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，貼在光潔的額頭上，襯得那張臉愈發俊美，那一身白色賽車服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，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少年意氣風發，眉眼間帶著贏家獨有的鬆弛與張揚，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”寶寶看清楚了？“沈聽瀾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俯下身，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和喘息，熱氣拂過她額頭：”誰贏了？“
時蕪耳朵尖又紅了，她別開目光，小聲道：”你贏了。“
”嗯。“沈聽瀾自然而然地牽住時蕪的左手，十指扣進去，掌心滾燙：”那寶寶有沒有獎勵？“
時蕪瞪大眼睛：”……什麼獎勵？“
沈聽瀾低下頭，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，親暱得不行：”比如——再當眾親我一下？“
籃球館裡此起彼伏的尖叫聲，再次響起來，比剛才比賽時還熱烈。
姜雪芙捂著臉從指縫裡偷看，笑得簡首合不攏嘴。
金智雲咬著唇把情侶球衣狠狠扯了下來攥在手裡，而盧泰賢站在球場另一頭，望著那道纖細的身影被人摟在懷裡的樣子，眼睛裡那簇火終於徹底熄滅了，只剩下一片灰燼般的，空蕩蕩的暗色。
時蕪被沈聽瀾擁在懷裡，鼻尖抵著他溼透的賽車服前襟，感覺到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，又重又急，完全不像他表面上那麼遊刃有餘。
她忽然想起【發大財】剛才說的那句話。
”男主是溫柔瘋批，一切都偽裝在他儒雅斯文的皮囊下。“
可這一刻，埋在她頸窩裡喘息的少年，分明只是一個贏了球之後，傻乎乎跑來跟女朋友討獎勵的，普通的，驕傲的，二十二歲的少年。
時蕪閉了閉眼，踮起腳尖，飛快地在他汗溼的側臉上，輕啄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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