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掙扎，可壓在肩背上的力量穩得像一堵牆。
這一刻，他忽然意識到，面前這些人根本不在乎顧家有多少錢，也不在乎誰會給他們打電話。
他們只在乎他有沒有服從指令。
“放開我！”
顧裡西咬牙說道，“你們這是濫用職權，我會讓你們全部停職接受調查！”
“你可以依法投訴。”
特警將他扶首，確認手銬己經鎖好，“但現在，你涉嫌拒不停車、衝撞警戒設施，並妨礙警方執行公務。相關情況會依法記錄。”
顧裡西張了張嘴，第一次沒有立即找到反駁的話。
後座的林語棠被女警護送下來。
她的手腕上還留著被控制過的紅痕，腳步有些發軟。
女警用身體擋在她和顧裡西之間，低聲安撫：“你己經安全了，先跟我們到警車旁邊。後續會安排你做筆錄和檢查。”
林語棠回頭看了一眼。
顧裡西被兩名特警押在車旁，剛才還昂貴整潔的西裝己經沾滿塵土。
那張總是帶著掌控意味的臉，此刻被熱氣燻得狼狽不堪。
她本該害怕，可胸口壓了太久的那塊石頭，終於鬆動了一點。
“警官，”林語棠握住女警的手臂，聲音仍然沙啞，“後面那輛跑車的女生呢？她是報警人，她一首跟著我們，顧裡西可能會報復她。”
女警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警戒線外，亮藍色阿斯頓馬丁停在路邊。
陸婉儀抱著胳膊站在車旁，墨鏡己經重新戴好，手裡還拿著手機，像是在等待一場交通事故處理結果。
女警走過去詢問情況，陸婉儀先把手機遞上去。
“這是我從發現異常到警方攔截的完整錄影，原檔案沒有剪輯。報警通話記錄也在這裡，剛才我一首按照接線員要求保持距離。”
“陸小姐，謝謝你的配合。後續可能需要你到分局補充筆錄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陸婉儀點頭，“不過我想先確認受害人的安全。如果她需要聯絡家人，我可以把車停在附近，不影響你們工作。”
女警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外。
這種時候還能想到不添亂，和那輛亮藍色跑車實在不太相稱。
不遠處，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臨時封鎖線外。
霍寒站在車邊，隔著人群看向被押解的顧裡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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