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滿滿暗笑,祖母這氣勢比爹的官威還大。
牙行門前,分男女站著兩排。
牙婆看到有人光顧,趕緊滿臉陪笑,殷勤地上來打招呼。
“呦,夫人想買丫鬟還是小廝,咱這兒啥樣的都有,您請上眼瞧瞧。”
牙婆熱切地看向謝氏。
謝氏哪兒見過這陣仗,下意識地退到錢老太太身後。
牙婆是什麼人,上下一打量,便知是新入京的官眷。
她滿面堆笑,吩咐小廝搬來一把椅子,放到陰涼處,“老夫人,今兒您來坐著挑,有什麼要求儘管提,咱這兒保準讓您挑到滿意為止。”
有人恭敬地喊她老夫人,錢老太太很受用。
她整整衣襟,穩穩坐在椅子上,開口道:“我兒可是堂堂七品官,你可得給我挑幾個好的。”
牙婆呆楞一瞬,隨後抽了下嘴角,似笑非笑,“那是自然,必須讓您滿意。”
花滿滿窘地埋下頭,後悔還來得及嗎?她想回家。
這裡是京城,不是永平縣。祖母以為七品官是多大的官,區區七品,在京城能排的上號?
“那,您想買丫鬟還是小廝?”牙婆問道。
“我想買一個門房,一個廚娘,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丫鬟。”
“好說,”牙婆抬手指了幾個人,“你們幾個過來。”
應聲過來三個中年婦人,兩個中年男子還有三個十幾歲的小丫鬟。
幾人站了一排,齊刷刷朝著錢老太太行禮,聲音洪亮,“小的(奴婢)見過老夫人,夫人,小姐。”
錢老太太一哆嗦,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屁股,手指死死抓住椅背兒,臉漲得通紅。
突然這麼多人對自己畢恭畢敬,還渾身不自在了呢?
“啊!我這……你們……”
花滿滿強憋住不笑。
祖母不是想使奴喚婢嗎,怎麼一聲老夫人,話都說不全乎了。
她趕緊開口解圍,“都免禮吧。”
隨後,彎腰湊到錢老太太耳邊,“祖母,要不孫女幫您問問,最後您拍板兒?”
錢老太太如釋重負,“好好好,你選吧。”
花滿滿轉身,大大方方地站到那幾人面前。
此時,對面茶樓二樓上,楚綏安在視窗居高臨下,饒有興趣地望著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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