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魏王這幾個月可沒閒著,他整日結交士林,以文會友,收攏寒門士子與世家清流。
還時不時打著向陛下請教的名頭,出入御書房。”
楚綏安唇角挑起一抹弧度,淡淡問道:“哦?那父皇什麼態度?”
王懷之道:“陛下每次都認真給他解惑,卻也沒有表現出過分的欣喜。”
“那梁王呢?”
王懷之輕笑,“這位梁王千歲怕是快要焦頭爛額了。”
“戶部糧食虧空之事,早已惹得龍顏大怒,加上下官岳父幾次當庭提出質疑,尤其是在昭月公主和王妃辦了籌糧宴後,陛下著人去查了常平倉的賬目。
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都坐不住了。
朝堂上,雖有沈丞相從中周旋庇護,但誰都清楚,此事一旦東窗事發,他倆註定就是替罪羊。
恐怕現在,他們內部已經心生嫌隙,開始互相推諉,盤算著怎麼把罪責推到對方頭上呢。”
楚綏安聽完,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,冷聲道:
“那也得看替罪羊,肯不肯幫他扛下所有的罪責。
第二批運往平塘關的軍糧,可都是陳糧,還有大部分發黴變質,若不是駙馬和威遠侯第三批軍糧到了,將士們怕是要啃樹皮了。
這個罪名可是要斬立決的。”
王懷之聞言一驚,“那王爺為何沒有上報朝廷?”
“何須本王上報,駙馬定然早就把摺子遞上去了。
連日來朝堂毫無動靜,定是父皇把摺子壓下不發。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一旦深究,必定拔出蘿蔔帶出泥,他還沒有下定決心徹查。”
“可要是陛下不再追究了……”王懷之話說一半,欲言又止。
楚綏安輕啜一口茶水,語氣篤定,
“監守自盜、倒賣軍糧、以陳米、黴米充軍需,哪一樣都是動搖國本的大罪,父皇絕不可能姑息養奸。
若是他老人家真的下不去手,本王手中,還有更多的證據。”
王懷之點頭,“王爺心裡有數就好。那,要不要放出風去,逼戶部尚書自己主動認罪?他最多落個監管失察之罪,或許還能保個全屍,保住家人。”
楚綏安放下茶盞,思忖片刻,“嗯,也好,拖得時間久了,對他們也是煎熬。”
王懷之遲疑半晌,還是道:
“王爺,還有一事,臣覺得陛下的身體大不如前,王爺要不要勸一下陛下,保重龍體?王爺也要……早做打算的好。”
楚綏安的手一下攥緊茶盞,沉默了。
王懷之識趣地不再多說,“王爺多多保重身體,臣先帶內子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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