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五日,魏王去賑災,已經有半個月。
燕州的訊息零零散散地傳到了朝堂之上。
金鑾殿裡陰雲壓頂。
景和帝面色鐵青,將一疊八百里加急的災報,狠狠摔在地上。
紙張散落一地,上面寫滿了燕州各地暴亂、百姓餓死的訊息。
之前還爭相吹捧魏王的百官,此刻全都垂著頭,大氣不敢喘一口。
景和帝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裡滿含怒火:“朕從牙縫裡省出五萬石糧食、三萬兩白銀,讓他去救人。
你們看看,看看!這就是你們嘴裡的賢王?!”
一名禮部官員硬著頭皮站出來,還想替魏王辯解:“陛下,許是底下的官員陽奉陰違,魏王殿下初次行事,經驗不足,難免有些疏漏……”
“疏漏?”皇帝怒極反笑,“燕州四個縣已經有流民暴亂,城郊每天都有人餓死!糧價直接翻了三倍!
魏王放著災民不管,天天舉辦宴席、吟詩作對,只顧著給自己賺美名!這也叫疏漏?”
官員瞬間啞口無言,灰溜溜退回佇列裡。
劉鴻出列,“陛下,當務之急,是派人儘快解決燕州的危機。”
景和帝壓了壓火,在大臣們臉上掃了一圈,最後定在楚綏安身上。
“秦王!”
楚綏安大步出列,“兒臣在。”
“朕賜你一柄尚方寶劍,你馬上帶人趕赴燕州,全權接管所有賑災事務。
當地官員、富商,但凡敢剋扣糧食、阻撓賑災、欺壓災民者,你有權先斬後奏,無需提前上報朝廷。
魏王就地解職待罪,待災情穩定後,再回京論處。”
此話一齣,滿殿譁然。
先斬後奏,相當於皇帝直接把燕州的生殺大權,全權交到了秦王手裡。
楚綏安神色坦然,躬身沈聲道:“兒臣遵旨,必不負聖望。”
回到王府,楚綏安告知了花滿滿。
花滿滿什麼也沒說,她早就料到,皇帝會有此舉。
魏王惹出的亂攤子,派別人去根本壓不住,只能派身份同樣貴重的楚綏安去,才能穩得住局面。
她輕聲問道:“什麼時候走?”
楚綏安摟住她,“即刻就走。”
花滿滿環住他的腰,用力抱了抱,“我去給你收拾行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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