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帝沉默良久,開口道:“你的意思是,秦王更堪大任?”
王懷之微怔,“撲通”跪下,慌忙磕頭,
“陛下明鑑,臣不是這個意思!臣只是認為,在賑災一事上,秦王殿下確實處置周全,遠勝魏王殿下。其他之事,臣不敢妄加議論。”
景和帝靠在龍椅上,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,他擺了擺手,“罷了,退下吧。”
王懷之又磕個頭,起身退了出去。
劉全忠站在門外,垂著眼,像是什麼也沒聽見。
這日,花滿滿閒來無事,帶著墨瑤和墨畫回了趟孃家。
到了花府,她從謝氏口中得知,勝文在前兩天,又通過了府試,如今已是童生,只等五月院試透過,就是秀才了。
花滿滿很是欣慰,勝文果真是讀書的料。
周夫人聽聞花滿滿來了,忙從小門過來,她身後,下人手裡還拎著一簍鏡魚。
她先讓下人把魚簍送去花府的廚房,進屋笑呵呵道:
“滿滿來得巧,我剛得了一簍海魚,正好中午讓廚房做了。”
錢老太太道:“哎呦,我們這是都沾了滿滿的光嘍?”
周夫人挽住錢老太太胳膊,調侃道:“老夫人這是吃醋了?”
錢老太太斜她一眼,“我才不吃那玩意兒,酸。”
幾人相視而笑。
花滿滿道:“鏡魚清蒸最是鮮美,先清理乾淨,再用蔥絲薑絲,加上黃酒醃上一盞茶的時間,水開上鍋,蒸上多半盞茶的時間,倒掉蒸出來的腥水,再蓋上蔥薑絲,用熱油一澆,嘶,好吃死了。”
錢老太太瞇眼笑著,伸手點了點她,“瞧瞧你這饞貓樣兒,光說著口水都流出來了,中午就照你說的做。”
花滿滿又去東跨院,看了看上課的三個寶貝弟弟。
勝文在單獨的書房裡,專心致志地寫著什麼。
花滿滿沒打擾他,又悄悄去了另一間書房。
透過半開的窗子往裡看,夫子坐在前面,搖頭晃腦地講著《論語》。
花叢聽得認真,身子坐得筆直,眼睛不眨地看著夫子。
再看勝武,一會兒撓撓頭,一會兒低頭摳摳手指頭,總之沒一刻安靜下來。
花滿滿直搖頭,看來讀書這條路,他是走不通了,筆墨紙硯完全跟它八字不合呀!真是難為他了。
勝武忽地看到了窗外的花滿滿,立刻大聲叫道:“姐姐!”
夫子聞聲望過去,急忙起身行禮,“老朽見過王妃娘娘。”
花叢也眼巴巴地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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