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滿滿下了馬車,看見等在大門口的楚綏安。
她楞了一下,“今日回來這麼早?”
醇厚的聲音包圍過來,“想你和珩兒,便提前回府了。”
花滿滿不自覺地展開笑顏。
楚綏安伸手接過楚珩,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,往裡走。
花滿滿靠在他身上,笑容越發燦爛。
方嬤嬤、墨瑤和墨畫跟在後面,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,對視一眼,都勾起唇角。
在滿月宴的次日,禮部會同欽天監,便緊鑼密鼓地籌備太子、太子妃和皇太孫的冊立大典之事。
吉日選在正月二十八。
太子的冊立大典不容許出現一絲一毫的錯處,禮部尚書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從太子、太子妃當日穿的禮服,到祭拜太廟,再到頒發太子印璽,每一步,每一個流程都不能出錯。
戶部尚書和工部尚書也接到景和帝的旨意,東宮空置多年,裡裡外外全部都要重新修整,必須保證在冊立大典當天,太子和太子妃能入住東宮。
內侍省也挑選老實靠譜的太監和宮女,到東宮伺候;還從禁軍中抽調精銳,組成東宮護衛隊,保證太子一家的安全。
整個皇宮大內,所有人都明白,從此以後,東宮就是除了皇帝和皇后的住處以外,最神秘尊貴的地方。
而此時的秦王府,也忙忙碌碌。
內務府派人清點府內下人,重新造冊。
胡管家和方嬤嬤,指揮著下人們收拾東西,該帶走的都要提前搬過去。
花滿滿見她們忙活,自己披上斗篷,在秦王府溜達了一圈。
怎麼說也在此生活了一年半的時間,這裡的一草一木,一磚一瓦,多少還是有些捨不得。
到了正月二十八這天,花滿滿和楚綏安寅時就起來了,她親自幫楚綏安穿戴太子禮服。
內務府昨天下午就把她們的禮服送到了。
太子楚綏安,頭戴九旒遠遊冠,白玉珠串垂於額前;身著硃紅色九章冕服 ,廣袖飄展;腰束赤金玉帶,懸掛玉璜、玉珩、玉琚、玉瑀;足蹬玄色雲紋皂靴,儀態端肅,盡顯儲君威儀。
等穿戴整齊,花滿滿眼睛裡閃著小星星,咋舌道:“太子殿下果真氣度非凡,天家氣派。”
楚綏安淡淡一笑,輕輕環住她,在她耳邊低語道:“那是自然,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夫君!”
說得她心花怒放。
方嬤嬤和幾個丫鬟,幫花滿滿穿戴好太子妃的禮服翟衣,映襯著她吹彈可破的小臉兒,和太子站到一起,當得一句珠聯璧合。
卯時,二人一起入宮,還有楚珩,還在熟睡中,由奶孃抱著,帶著虎頭帽,穿著杏皇色織錦繡四爪小蟒袍。
太子的冊立大典在寶宸殿舉行,而花滿滿被引到後宮的泰華殿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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