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滿滿抬抬手,四妹上前一步,手裡拿著一個小冊子,高聲讀出來,
“二月初六,亥時,太監吳永、劉小寶值夜時,一人望風,一人睡覺,到後半夜,兩人都找地方瞇著去了。
二月初七,巳時,宮女綠萍洗衣服時,謊稱腹痛,躲在偏殿柴房歇息,經常如此。
宮女如玉,幹活兒拖沓,敷衍應付,床底、櫃子後面從不清理,只擦一下表麵灰塵,經常如此。
二月……”
四妹讀的字字清晰,越讀,這些宮女太監們頭垂得越低,臉色大變,身子開始微微發抖。
花滿滿掃他們一眼,冷笑一聲,“雖說都是些小事,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,本宮若放任不管,他日,出了大事就晚了。
本宮想對你們寬厚,你們卻拿本宮當傻子,來人,方才唸到之人每人杖十,退回內務府發落。”
話音落下,侍衛們上前將人拖了出去。
“太子妃娘娘,饒了奴才(奴婢)這次吧……”
哀嚎聲越來越遠,全場噤若寒蟬,所有人都趴在地上,渾身顫抖。
“還有,”花滿滿再次開口,“昨日,太子殿下還處置了一個叫翠玉的,想必你們都知道是因為什麼。
不管以前你是誰的人,既來了東宮,便歇了不該有的心思,老老實實做事,清清白白做人。
若是再有痴心妄念,意圖攀附主子,本宮性子好,太子殿下可不是會憐香惜玉的,到時候後果自負!”
所有人哆哆嗦嗦不敢言語。他們原以為太子妃溫柔和善,卻不料也是手段果決,不留情面。
花滿滿往椅背上一靠,看了眼方嬤嬤。
方嬤嬤上前一步,高聲道:“別以為太子妃平時不搭理你們,就什麼也不知道,你們的一舉一動全躲不過太子妃的眼睛。
你們也跟王府老人兒打聽打聽,太子妃對待下人如何,希望你們回去後仔細想清楚,日後該怎麼當差。
好了,太子妃乏了,都回去幹活兒吧。”
剩下的那些宮女太監如蒙大赦,磕完頭小跑著離開承華殿。
墨瑤冷哼,“不給他們來點兒狠的,就不知道安分。”
但凡這些人能安心做事,花滿滿本不願疾言厲色對他們。
可身為太子妃——東宮主事之人,若無幾分威儀,鎮不住場子,這幫老油子都知道如何偷奸耍滑,糊弄差事。
墨染正巧路過,悄悄看了會兒熱鬧,跑回崇德殿。
他在門口跟墨風蛐蛐,“方才太子妃處置了幾個人,那幫新來的全嚇破了膽,這下都老實了。”
楚綏安在裡面聽見太子妃仨字,揚聲道:“進來說,在外面嘀咕什麼?”
墨風白了墨染一眼,“進去吧!”
墨染撓著腦袋推門進屋,“主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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