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市，海晏樓V8包廂。
茅臺酒液倒進玻璃分酒器。
青林縣縣長王國平端起酒杯，走向副陪位置。
周遠站起身。
“周科長，這杯我敬你。青林縣百萬群眾的飯碗，全指望投資處這筆錢。”王國平壓低酒杯邊緣。
周遠伸手托住王國平的手腕，將酒杯端平。
主位上，市發改委投資處處長趙德海夾起一塊海參。
“小周，王縣長是老基層。龍山文旅小鎮這個專案，市裡領導也關注。你手裡那十個億的專項資金盤子，青林縣這三個億，要優先保障。”趙德海放下筷子。
包廂內安靜下來。
兩名青林縣發改局的陪同人員停下動作。
周遠端著酒杯，腦海裡閃過那份專案申報書。
龍山文旅小鎮，名義上搞生態旅遊。實際規劃圖裡，百分之七十是商住用地。
這是套取專項資金去填青林縣的城投債務窟窿。
周遠知道未來的宏觀經濟走向。
國家發改委下個月就會出臺嚴控特色小鎮房地產化的紅標頭檔案。
這字簽下去，就是終身追責的死局。
“王縣長，趙處長指示過，青林縣的專案必須重視。”周遠碰了碰王國平的杯子，仰頭飲盡杯中酒。
五十三度的酒精滑入喉嚨。
王國平臉色舒緩，跟著喝乾。
“周科長痛快。明天上午，縣局就把審批表送到你辦公室。”王國平拉開椅子坐下。
周遠放下酒杯，拿起公筷給趙德海夾了一塊魚肉。
“趙處，王縣長。喝酒沒問題，字現在不能籤。”周遠坐回原位。
王國平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趙德海靠向椅背，手指敲擊桌面。
“小周，你有什麼顧慮？”趙德海語氣下沉。
“龍山專案的土地性質存在瑕疵。申報材料裡，核心區一千兩百畝地，目前還是基本農田。土地轉換指標沒有批覆。”周遠報出資料。
包廂氣壓降低。
王國平看了一眼趙德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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