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這個方案的？”李建國抬起頭。
“三個月前，接手專項資金盤子的時候。”周遠如實回答。
李建國合上檔案。
“方案很紮實。但阻力會很大。青林縣的王國平沒拿到錢，肯定去市委告狀。其他區縣也會眼紅這十個億。把資金全部砸進一個跨區的新能源基地，市裡很多領導想不通。”李建國指出現實困境。
“只要專案能落地，能帶來真實的GDP和稅收，阻力可以化解。發改委必須做全市經濟轉型的操盤手，而不是各區縣的提款機。”周遠語氣堅定。
趙德海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種話，超出了一個副科長的職權邊界。
李建國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臨江市灰濛濛的老工業區天際線。
“大基建退潮，臨江市必須找新出路。你這個方案，切中了要害。”李建國轉過身。
周遠保持站立姿態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市委召開常委會擴大會議，討論十億專項資金的分配問題。王國平肯定會在會上發難。”李建國走到周遠面前。
李建國將方案拍在周遠胸口。
“這個方案，你敢不敢在明天的市委常委會上講？”李建國盯著周遠的眼睛。
周遠接住檔案。
手指收緊。
“敢。”周遠回答。
李建國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聽筒。
“通知委辦，明天市委常委會的彙報材料全部撤換。讓周遠準備PPT。”李建國下達指令。
趙德海癱坐在沙發上。
周遠轉身走向門口。
明天，臨江市的權力版圖，將因為這十個億迎來洗牌。
“周遠。”李建國在背後叫住他。
周遠停下腳步。
“常委會上，市委書記會親自提問。答錯一個數據，你就回基層守水庫去。”李建國結束通話電話。
周遠推開門。
“我不會答錯。”周遠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盡頭，陽光穿透雲層，照亮灰暗的地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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