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珠空間內，三十天轉瞬即逝。
葉傾瀾再次睜開眼時，周身靈力己經變得凝實了許多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輕輕一握，指節間發出的爆響比之前更加清脆，靈力在掌心流轉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倍。
“凡體七重。”她低聲說。
從凡體六重到七重，在外界不過三天，在空間裡卻耗費了整整二十天。越往後，修為提升的速度越慢。好在有混沌珠反哺的純粹靈力，她才硬生生在這段時間裡堆到了七重巔峰。
但葉傾瀾並不滿足。
“趙乾是凝元境一重，修為比我高三個小境界，但凝元境和凡體之間，隔著一個大境界的鴻溝。”她站起身，在空間中來回走動，快速推演著戰鬥方案。
凝元境的標誌是靈力在丹田中凝聚成“元核”，相當於從氣體變成了液體。靈力的質量和爆發力都遠超凡體。趙乾雖然只是凝元境一重，但他的靈力渾厚程度，至少是葉傾瀾的兩倍以上。
“硬碰硬，必輸。純靠速度，也佔不到便宜。”葉傾瀾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戰鬥，“混沌珠能吞噬靈力，但趙乾是凝元境，我的噬靈才到二層，吞噬效果對凝元境修士會大打折扣。”
她蹲下身，用樹枝在地面上畫著戰術圖。
“凡體和凝元境之間最大的差異是靈力儲備量。硬碰硬，我沒法和他持續消耗。所以要速戰速決。”
葉傾瀾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。
她前世是古武世家的傳人，最擅長的本就不是正面硬剛。靈動、爆發、一擊致命，這才是她的戰鬥風格。如今有了靈力和吞噬之力，她的戰術選擇比前世更多了。
“第一步，近身。”葉傾瀾用樹枝在地上一劃，“不能讓趙乾將距離拉開，否則他會用中遠端術法壓制我。第二步，在近身中用吞噬之力干擾他的靈力運轉。第三步，找到他元核運轉的間隙，用全力一擊解決。”
計劃簡單粗暴，但執行起來極難。凝元境修士的靈力遍佈全身，想要近身己經很不容易，更何況趙乾的身高和臂展都超過她。
“但可以一試。”
餘下的十天裡，葉傾瀾在空間中反覆錘鍊自己的身法。沒有對手，她就在腦子裡模擬趙乾可能的攻擊方式，一步一式地拆解、應對。累了就坐在靈泉邊補充靈力，恢復了就繼續練。十天下來，她的步法比之前又快了三分，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匕首，鋒芒內斂。
演武日。
外門演武場比葉家的那座大了數倍，可容納數千人。場地中央是一方巨型石臺，石臺西周刻著防禦陣法。附近圍滿了人，有外門正式弟子，也有穿著灰袍的旁聽生。旁聽生們三三兩兩擠在角落裡，神情忐忑。
葉傾瀾到場時，趙乾己經站在了臺上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藍色弟子服，短刀掛在腰間，正與臺下的幾個外門弟子說笑。看到葉傾瀾走來，他收斂了笑意，眼中透出一股陰狠。
“呵，還真敢來。”趙乾看著葉傾瀾跳上石臺，嘴角一歪，“我還以為你會連夜逃下山呢。”
“彩頭還記得嗎？”葉傾瀾問。
“當然。”趙乾攤開手，朝臺下大聲喊道，“諸位都聽見了。我趙乾輸了，以後見他們繞道走，再收一顆靈石，我跟他姓。但如果她輸了——”
他的聲音變冷：“她要跪著從我胯下爬過去，以後她和她那幾個同鄉，所有的靈石都歸我！”
臺下響起一陣鬨笑和口哨聲。
葉傾瀾站在臺上，不為所動。
演武場的監場長老是個懶散的老人，靠在一把竹椅上，眼皮都沒抬。他隨意揮了揮手：“不傷性命，其他隨你們。”
“比鬥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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