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傾瀾在混沌珠空間裡又修煉了整整十天。外界只過去了十個時辰。
當她從空間中出來時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院子裡寂靜無人，但她敏銳地察覺到，院門外的石階上多了一些東西。走過去一看，門口擺著一截斷香，通體漆黑，只有拇指長。那是林家特製的“斷交香”，插在誰家門口，就是表明兩家從此恩斷義絕。斷香旁邊，還扔著一隻破舊的繡鞋，正是原主昨晚被拖進正堂時穿的那一雙，被人從垃圾堆裡翻出來，故意扔在這裡。
意思再明白不過：你葉傾瀾在林家眼裡，就像這隻破鞋，用完就扔。
葉傾瀾面無表情地撿起斷香，一折兩段，碾碎在掌心。破鞋她沒有動，只用腳踢到了角落。
“林昭。”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裡沒有憤怒，只有冰冷的平靜，“你最好在天衍宗好好修煉，爬得高一點。這樣等我找到你的時候，踩起來才有意思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回到房間。距離族會還有兩天，她必須全力以赴提升實力。
回到床上，葉傾瀾盤坐定，再次進入混沌珠空間。
她沒有急著修煉，而是在空間裡走了一圈。空間不大，大約只有她那個小院子的三倍。邊緣是濃重的灰霧，用手觸碰時會感到強大的阻力，憑她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穿透。土地是死寂的灰色，乾燥僵硬，恐怕連雜草都長不出來。但混沌珠既然有“空間”功能，隨著修復，這裡大機率可以種植靈藥，甚至圈養靈獸。不過這些都是後話，現在她手裡只有兩塊下品靈石，還是原主從牙縫裡省下來的。
“修煉。”葉傾瀾在靈泉旁坐下，排除雜念，開始衝擊剩餘的堵塞經脈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驗，她的動作熟練了許多。靈力如游魚般在經脈中穿行，遇到灰霧淤堵的地方，就引導混沌珠釋放的灰色霧氣去“同化”那些封堵物。整個過程依然痛苦，但痛苦中帶著一種隱隱的快意——每一寸經脈被開啟，身體就多一分力量。
一天過去了。兩天過去了。十天又過去了。
外界時間僅僅過了一天一夜，但空間裡的葉傾瀾己經修煉了整整二十天。當她再次睜開眼時，全身經脈己經被疏通了九成以上，最後幾條細小的末梢經脈雖然還有殘餘灰霧，但己經不影響靈氣流轉。她的修為穩穩停在了凡體五重巔峰，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凡體六重。
“呼——”她吐出一口濁氣，氣息中夾雜著灰黑色的雜質，是修煉時排出的體內汙物。空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惡臭。葉傾瀾低頭看了看自己，黑色的汙垢從皮膚表面滲出，黏在衣服上，整個人像是從泥裡撈出來的。
洗筋伐髓。凡體五重是修煉的第一個小門檻，跨過去之後，身體雜質被排出，修煉速度會再上一個臺階。普通人從凡體一重到五重需要至少三五年，而她只用了不到兩天。
“還不夠。”葉傾瀾握了握拳，“林昭是凝元境三重，我要追上他，至少還需要幾個月。但在那之前，同輩中的凡體九重以下，應該沒人能威脅到我了。”以凡體五重加上古武戰鬥經驗加上混沌珠的吞噬能力，她有信心在凡體範圍內做到基本無敵。
從空間中退出時，外面己經是第三天的清晨。族會，就在今天。
葉傾瀾起身，從衣櫃中翻出一套深青色的練功服，雖然舊，但還算利落。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，露出那張消瘦卻難掩清麗的臉。
推開門，外面陽光正好。她邁步朝葉家演武場走去。
沿路上，不少僕從和旁系子弟看到她，都投來異樣的目光。有驚愕，有鄙夷，有看好戲的，也有少數人眼中帶著憐憫。葉傾瀾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卻自有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。
“喲，這不是葉傾瀾嗎？”一道尖利的女聲從身後傳來。
葉傾瀾腳步一頓。三個少女結伴走來，為首那個穿著鵝黃色衣裙，面容嬌俏，正是二房的庶女葉芷柔。她身邊跟著兩個旁系堂妹，一左一右，像是兩條搖尾巴的狗。
“怎麼，今天族會，你一個廢物也敢來？”葉芷柔走到葉傾瀾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捂著嘴笑，“該不會是想求爺爺讓你繼續留在葉家吧？我勸你別丟人現眼了。族會上最低等的旁系都有凡體五重修為，你呢？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，去了只會給葉家丟臉。”
葉傾瀾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原主的記憶裡，葉芷柔是欺負她最狠的人之一。小時候把原主推進池塘，冬天把原主的被子澆溼，用鞭子抽原主的後背，逼原主學狗叫……每一樁每一件，原主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怎麼不說話？啞巴了？”葉芷柔伸手就來拍葉傾瀾的臉，“我告訴你，今天族會過後，你就得從那個破院子裡滾出來。那裡要改建成花園，是二夫人親口說的。”
她的手拍到一半，被葉傾瀾抓住了。
很輕的一個動作，卻讓葉芷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她試著掙脫，發現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般，紋絲不動。
“你……”
“葉芷柔。”葉傾瀾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族會快開始了，我不想在演武場外面跟你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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