曙光探入屋內,沈漪正要拉開門栓,卻被人順手旋了個方向,背靠著牆抵在門後。
沈漪屏住了呼吸,雙手攤在身側,只是略略垂眸之狀,卻讓謝知玉瞬間抓住了其中的意思。
若是沈漪不願,自然是會百般推辭,而非垂眸靜候之貌。
唇珠翹如荷尖,檀口微張,秋眉婉轉回避,分明是允肯了。
唇瓣相觸時,謝知玉渾身從內而外地熊熊燒了起來,先將她按在牆上,扶住下巴讓自己滑入更深之處,而後掌心蜿蜒,漸漸把她後背扣往自己胸膛。
雙眸緊閉,卻放大了她越發急促的聲音。
耳尖的謝知玉捕捉了她此刻的壓抑和迷茫,挪開了溫涼的唇瓣,避開她臉上藥膏,指腹輕掃她略顯紅潤的唇珠。
“不必難過,我們都要往前看。”
沈漪沒想到他竟如今敏銳地察覺了她的心緒,正要嘴硬說自己並非為他惋惜,可話音未出,他已經低著頭輾轉壓住唇瓣,裡外試探。
二度襲來的海浪,沖刷了過往一切不悅,帶走了曾經的隔閡,只餘下白茫茫的沙灘,等著沈漪重新踏足,在那裡留下印記。
那雙輕柔的手從他腰間,緩緩放到了他身前,隔在兩人之間,最後變成了揪住他胸前的衣衫,抓出一座皺巴巴的小山。
分開時,沈漪眨了眨溼潤的眼眸。
她不明白,為什麼會溼了眼眶,又為什麼會漸漸容許他這樣放肆。
謝知玉聲音都帶著灼熱,像極了一塊燒得發紅的石磚。
雙目都因為極致的忍耐而變得發紅。
不知道是在勸慰沈漪,還是在安撫他自己的躁動。
想再次靠近,可又礙於清晨時分,蠢蠢欲動,卻始終未敢捲土重來。
“將軍!”屋外腳步聲漸近,司馬行的聲音響起。
沈漪擔心司馬行這般魯莽的人要推開房門徑直而入,猛然開了他,下意識地輕擦了擦唇角水澤,瞥了他一眼,又有些心虛地指了指自己臉側,示意他臉上沾到了些許神仙玉草的汁液。
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們做了什麼。
秦伯理、蘇煜朝等人也就罷了,若司馬行這樣莽撞的人見了,可不得了。
可謝知玉卻好似有話要說,喉珠滾動了幾下,這才緩緩開口。
“我向你道歉,過往種種,我都一一還你,先還你夫君,最後還你自由。”謝知玉並未顧及屋外的聲音,反而更拉緊了門栓,在她腰身處緊緊扣著門。
此刻不說,日後也不一定還有機會了。謝知玉把她束在懷裡,她默認了他的靠近,讓他死去的心,又重新跳動,總想著再近一點、再多一點。
沈漪不解,卻並不聲張謝懷安尚存人世的訊息。
心口泛著止不住的疼,好似想起了沈寧的去世,又想起來自己孤苦的過往,種種酸澀和苦難,都忽然襲湧而來。
她從未盼過會有一個道歉,只以為自己與過去和解才是唯一辦法,可是如今謝知玉卻說,他願意解開曾經困住沈漪的鈴鐺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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