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神骨被奪,我蟄伏三年即無敵》第5章 誘敵上門(1)

作者:今晚打老虎2026·6天前

亂石坡上那一夜之後,雲澈回到柴房,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調息,而是把自己弄得足夠狼狽。

他撕破自己的衣襟,抹上早己乾涸發黑的血漬,又把幾縷碎髮沾在額前,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具隨時會散架的空殼,然後他調息斂氣,運轉神骨自帶的斂息秘術,將那一身磅礴浩瀚的神力,盡數壓回骨髓深處。

做完這一切,他對著柴房裡那半面缺了角的銅鏡,端詳了自己片刻。

鏡中人面色灰敗,氣息虛浮,眼窩深陷,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活人的銳氣。

很好,雲澈垂下眼,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。

心底翻湧著復仇的衝動,可這份躁動很快被他強行壓下。,想復仇,想打臉,想撕碎楚浩偽善的面具,可他不能急,楚浩勢力盤根錯節、聲名在外、深得宗門器重,自己此刻貿然暴露,只會被冠以邪魔作亂之名,當場抹殺。

隱忍蟄伏,依舊是當下最優解。

翌日清晨,鄭豁子和牛猛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湊到了雲澈的柴房外。

昨夜那一遭,兩人一個斑禿、一個修為倒退,心裡頭本就發毛,總覺得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,可偏偏今日一早,他們就瞧見雲澈拖著兩條腿,一步一步挪向水井打水,那身形晃得像是隨時要栽倒,打半桶水都要歇上三回。

鄭豁子眯起三角眼,盯著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笑了。

“我還當這廢物昨夜又搞什麼么蛾子,”他啐了一口,“你瞧他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,怕是真被昨兒的事嚇破了膽,自己把自己折騰瘋了。”

牛猛子摸了摸自己還隱隱發虛的丹田,猶疑道:“可他……昨兒夜裡,咱倆……”

“閉嘴,”鄭豁子壓低嗓子,眼底卻燃起一股扭曲的快意,“你沒看出來?他越是這副要死的模樣,越說明他心裡頭怕,一個心氣兒散了的人,還能翻出什麼浪?正好,三日之限快到了,今晚咱們就去會會他,讓他知道知道,這雜役院裡誰說了算。”

他們不知道的是,雲澈打水時垂落的餘光,早己將兩人的每一句對話、每一個眼神,盡收眼底。

魚,上鉤了。

這一日,雲澈照舊拖著“病體”,一步一步挪去幹活,只是這一次,他挪去的方向,是後山亂石坡。

他要劈柴,柴房說後山的枯木好劈,他要挑水,說亂石坡下的山泉更甜,旁人只當他瘋了,一個快死的人,還要往最荒最遠的地方鑽,可沒人攔他,也沒人在意,一個廢人,死在哪兒都是死。

雲澈拖著踉蹌的腳步,一路走向亂石坡,故意走得很慢,很穩,他知道自己身後,遠遠綴著兩道鬼鬼祟祟的影子。

他不僅不避,反而刻意放緩了步子,在亂石坡邊緣留下了清晰的踉蹌血痕,一步一個血印,歪歪扭扭,像是一個重傷之人強撐著最後一口氣,逃向了這片死地。

破綻,要露得恰到好處,太乾淨了,反而會引人起疑。

暮色西合,亂石坡上陰風漸起。

雲澈尋了塊背風的亂石靠著坐下,半闔著眼,呼吸微弱,彷彿隨時會斷氣。可他的神識,早己如蛛網般鋪展開來,將方圓數十丈的每一絲動靜,盡數納入感知。

來了。

兩道藉著夜色掩護的身影,悄悄摸上亂石坡,正是鄭豁子和牛猛子,兩人白日里憋了一肚子戾氣,又因昨夜那樁怪事心裡發毛,滿心想著趁雲澈落魄重傷,痛打一頓,徹底拿捏昔日天才,也好給自己壓壓驚。

可臨到近前,看著雲澈那副滿身是血、搖搖欲墜、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的模樣,兩人反倒齊齊鬆了口氣,放下了所有顧慮,肆無忌憚地獰笑出聲。

“哈哈哈,這廢物是真的崩了,自己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。”

“活該,天才又如何?還不是被現實打廢。今晚就讓我們好好教教他做人。”

鄭豁子擼起袖子,牛猛子捏響了拳頭,兩人一左一右,步步緊逼,將雲澈的退路盡數堵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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