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我一來考慮當年技術不好,鹽粗,能食的少,二來考慮戶中老幼,以此平均,少少的算做三斤一人,不過分吧?”
這數的確是往少了取,這點很容易達成共識。
“算得這麼少,還只是堪堪夠用,其實如軍中這類勞苦之人,攝入必然更高,即便如此,應當也是不夠的。
我再請諸位回答我兩個問題,一是,如今官鹽質量如何?是否都是精鹽?二是,官鹽是否均勻的輸送往各地?”
答案必然是否,魏若渝能吃鹽開始就在王府,後來是皇宮和賜宅,吃的都是精鹽,就這她也習慣了很久。
更不要說她去京東路途中,條件所限吃到的鹽更差,青州甚至是產鹽的,也不過如此。
山民都躲到山裡了,為何還要冒險下山?還要謀求出路?鹽的限制就是一大問題。
魏若渝記得,有一陣子西南的特色飲食在網上很紅火,就有人科普歷史說,很多味道都是因為缺鹽,不得不用別的辦法讓食物有滋味。
多少年後尚且如此,如今呢?
這裡還有個更刁鑽的問題,山民們在不在一千三百萬戶的統計內呢?
許齡反應過來,悚然一驚,“不夠!遠遠不夠!”
大雍的鹽居然從來沒夠過!
“這就是了,不夠,那就是奇貨,奇貨可居,利潤豐厚,這份利從何而來?商人們會從哪裡賺?”
當然是從缺少的地方賺啦!什麼地方缺?其實邊境附近也是缺的,倘若能固定線路,多走幾次,直接把鹽和糧食一起運,賺雙份豈不美哉!
至於本來就窮的地方鹽價被抬高了,錢被帶走了怎麼辦,那不得官府來買單嗎?安撫百姓是官府的任務不是商人的。
刑部尚書表情嚴肅。
“再想想,我們會給商人直接拿鹽嗎?不會吧?應該會給個憑證,可怎麼去確保手持憑證的商人賣的一定是官鹽?”
賺差價不如去源頭拿貨啊!為什麼不自己煮點鹽呢?一千斤賣出一千二,能分辨那麼仔細嗎?
這口子不能開啊!
“可公主為何在上書中以鹽為例?”許齡疑惑。
“……”魏若渝噎住,那不是,她以為是別人的任務嗎?誰知道還能飛回自己頭上啊!誰知道這群人還要扯什麼金融啊銀行的!
銀行敢發這個憑證,等將來要整治鹽務,信譽必定被影響,她是想說這個啊!
“因為目前而言,鹽是對商人有效的激勵,雖然弊端明顯,但適用救急,只是銀行這類地方,應當求穩。”
至於將來怎麼辦?嘻嘻,兩塊一袋的加碘鹽看著你啊!
就算沒辦法降這麼多,但只要她能做主,她願意,逐步降低鹽政收入的重要性,再把曬鹽法公開出去,自己建大規模鹽場,卷死那些搞私鹽的,不也能穩住嗎?
任何東西量大了都不稀奇啊!
至於缺得明顯的西南地區?
不要小看了她們祖孫三代的羈絆啊!這份善緣她會維繫下去,讓阿婆徒弟那邊賣鹽也不失為一條路子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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