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真路過聽了一會兒,倒真受到點啟發,轉身就寫了一封書信遞給何淑君。
何淑君的確因此生出新想法,只是時機不巧,出外接藩王的錢翀辦完事回京了,他一回來,拉幫結派的就有了主心骨,對封王的反對更加激烈。
之前是利用欽天監天象說不宜冊封,拖住了一干要冊封的勳貴,如今更是圖窮匕見直接表示反對。
升任禮部侍郎之後,何淑君有了上常朝的資格,此時她在後方看著前方慷慨陳詞引經據典反對的錢翀,忍不住捏了捏袖口,她的想法才構思了一半,要說出來嗎?
到了禮部與同僚接觸後,她才瞭解錢翀的厲害。
他們都說嚴平章的水準遠不及錢翀,從前他是錢相時,大事小情就沒有他安排不過來的,各部很少鬧出被處罰的錯事。
這樣一個掌控局面洞若觀火的人,她能壓過去嗎?
但何淑君心裡又有另一個聲音,你將來也是平章,不比他差,有什麼不行呢?
“臣反對!一則錢參政提及此事無先例,實則秦漢時王女受封縣君郡君,等同列侯諸侯王,可見皇女並非只能受封公主。
且前朝多有女子封爵食邑為王侯級,儀仗比照藩王,此事與錢參政所言恰恰相反,正是有先例可依!”
初開口何淑君聲音還有些小,但越說她思緒越流暢,發言便鏗鏘有力起來。
錢翀難得認真看她一眼,這個年輕的小娘子不愧是未來的平章,當真有幾分膽識。
“你所言確有其事,可依舊不能證明有封王先例,食邑儀仗等同並非名分等同。”
凌曜心裡忽然閃過一句話,就是天幕剛出現那天,那句“唯器與名不可假於人”的感慨。
這名果然很重要啊!
在錢翀心裡,待遇一樣沒有名頭也不管用,那她就更應該爭取了,不僅是王位,她還要太子位,將來她就是第一個名正言順的女性太子,給後世開先例。
女人做皇帝已經不稀奇了,她要女人的權勢地位也能傳承有序!
思考間,何淑君已經繼續輸出了。
“恕臣不能苟同!如今格局日新,豈可以舊例論處!”
錢翀剛要反駁,何淑君又接上了。
“二殿下幾番立功,不恩賞何以酬功?如今國朝新立,公主之封號不再合宜,然殿下身負功勞,僅僅改封豈非貶低?
臣以為,非冊王侯不可言公正!”
噗~
凌曜無聲而笑,差點忘了,她封號有個昭字,她忍不住開口。
“這簡單,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!把他們改封公主不就好了?沒規定男人不能封公主吧?”
她指向三個兄弟,三人齊齊退讓,改名凌騫的魏繼章還雙手合十求她。
實在是心裡沒底,誰知道娘會不會聽她蠱惑!
錢翀臉徹底黑了,“公主請勿戲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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