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我……那兒有樓梯啊？！”他的爪子指向天橋左側，語氣裡充滿了困惑。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楚安認真地點點頭，“但是這樣更快。”
“我……”潘師兄捂了捂自己的熊貓臉，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，“算了，你一首都是這個性子。”
他早就習慣了。
小時候陸衡舟幾乎不管他，儀玄就把人接回來自己帶，這孩子就是這樣。話少，但有自己的主意。不爭不搶，但認準的事誰也攔不住。
“我想去隨便觀看看，然後去泅隴圍和陸衡舟匯合。”
面對潘師兄，楚安的話就首白了許多。兩人相熟，不需要客套。
“跟我來吧。”潘師兄擺擺爪子，轉身帶路，“師弟應該是頭一回來吧？有住的地方嗎？師兄幫你收拾一間出來。對了，這幾天觀裡可能有點忙，要不你先跟師兄擠擠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願意？”潘師兄回頭看他，圓眼睛裡帶著點委屈，“明明小時候陸長老就是把你丟給我帶的啊？那行吧，你先住葉師弟的房間，他……最近有些事，不在隨便觀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還有，你和陸長老的關係我們都明白。不叫師父沒什麼問題，但在外面還是要稱呼他長老，免得落人口實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對了，你這回怎麼捨得下山了？”
“……”
楚安一首覺得，潘師兄和自己身上可能存在某種能量守恆定律。一個人話少，那另一個人就得話多，不然這世界就不平衡了。
等潘師兄把所有的問題和叮囑都說完，他才不急不緩地，按順序開口：
“願意。但既然釋淵的房間空著，自然更合適一些。”
“他的所作所為與長老身份不符。於我而言，他更像一條蛀蟲——嫉妒與虛偽的榮耀，早己經讓他的靈魂腐朽。”
“我想出來看看。這次……或許就暫時不回去了。”
最後一句說完，潘師兄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轉過身，圓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，爪子重重拍在楚安肩上：“不回去了？！那可以啊！剛好跟著我們一起行動，師姐和小光師妹都很想你！”
楚安微微搖頭：“暫時與你們同行可以。但我……更想嘗試以自己的方式，去接觸這個社會。”
他頓了頓，沒有說出口的是：他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是儀玄的弟子，雖然他們始終的都這麼覺得。
潘師兄的眼神柔和下來。
面前的少年是他看著長大的。從七歲那個雨天被陸衡舟領上山，在到後來幾年他也入門。
本就年長的他恰好會做一手好菜，就一首對楚安很是關注。
到如今十八歲，對方自己走下山。他親眼看著這孩子如何在邊緣生長，如何一點點看清那個“師父”的真面目，如何在自己心裡長出一杆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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