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觸控下，晏照霜慢慢闔上了眼睛。
她說：“你不用做什麼。”
晏照霜鴉翅般的睫毛在聞赴手指下輕輕顫動。
聞赴說：“你不用為我抱不平，他們和我，只是立場不同。”
雖然今日的情形很出乎她的意料，但仔細想想，也挺合理的。
一個三年不出現，不理朝政的儲君，什麼時候出現都並不要緊，但是不能在他們與其他皇子利益繫結之後再出現。
何況這個儲君身上可以攻訐的地方尤其多。當年她在朝中光芒太盛，事事都求完美，比其他皇子強了不知多少，大臣便很少用她是女人這一點來說事。如今，女子不堪為儲的論調又起。
聞赴把手指收回，對晏照霜笑了下，“這些，終歸都會解決的，不是嗎？”
晏照霜黑白分明的眼珠中，看到的是聞赴照透人心的笑容。她知道她回京要面對的是什麼，她也確信無論誰攔她的路，都只會被踢開。
“會解決的，沒有任何人應該站在比你高的位置。”
晏照霜情緒好了許多。
從中午之後，聞赴就開始忙，外面不停送訊息，而聞赴一直坐在書桌前，寫著什麼，她甚至都沒空起身取綁在鳥腿上的信。
直接一個眼神遞給晏照霜，晏照霜便把信取下，展開，放在聞赴手邊。
到晚上，聞赴才伸了伸懶腰。
三年間她雖時時關注著帝京，官員變動她也瞭解，但現在她需要更細緻的，她把帝京內各大家族三年間的變化都瞭解過，官員們相互之間的利益糾葛也已經瞭然於心。
做完這些，聞赴看向給自己當了一下午書童的晏照霜，問：“想要什麼？可以隨便提。”
晏照霜悄聲說：“我還是想打人。”
聞赴抬頭，對上晏照霜期冀的目光，鬼使神差下竟然答應了。
兩人換上了夜行衣，憑著身法的靈活隱匿在夜色裡。
後半夜，聞赴靠在樹上，對晏照霜連連擺手，“我不去了，你自己去吧。”
她也沒想到晏照霜看著是那麼生氣，實際上卻沒多大火，凡是參她的官員，晏照霜公平公正都給了一腳。
帝京這麼大，官員這麼多，也沒有住在一起讓他們去踹。
踹一個人就得馬不停蹄趕往下一處，沒見過這麼為難自己的。
這一晚上光是在不同府邸之間來回跑就夠累人了，還得不被人發現的去踹。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，聞赴就不信還有哪個官員沒休息！
難道要去人家床上踹人？
她看向晏照霜：“剩下那些人算他們命好，我們放過他們了，好嗎？”
晏照霜想想，“別人都可以放過，但是聞遠清絕對不能放過！”
聞赴恍若被雷劈中，她和聞遠清是鬥智鬥勇你死我活的關係，不是陰暗躲藏背後踹黑腳的關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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