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他們同樣畏懼山匪,一路謹慎小心,特意結伴正規鏢隊抱團趕路,自以為萬無一失。
可天有不測風雲,途中遇上一夥極其兇悍的亡命山匪,殺伐無情。
那一仗,隨行十幾名鏢師盡數殞命,連曾祖也倒在了荒山血泊之中。
“我是唯一活下來的人。”
談父閉了閉眼,眼底掠過極致的痛楚。
“是你曾祖臨死前拼死護住我,壓我入屍堆,我靠著裝死熬了整整一夜,才僥倖撿回一條性命。”
“屍體血腥味,這些年來好像我一首能聞到,也在晚上經常被噩夢驚醒。”
“自那以後,我再未踏出過河灘一步。不是我生性懦弱,是那一幕血色慘狀,刻了我一輩子。我怕遠山、怕匪盜、怕遠行,我怕辛辛苦苦養大的人,一去不回。”
談正浩聲音越來越小,後來只能聽到他低微的抽泣聲。
這話一齣,全家都沉默了,談母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,景和景明兩兄弟也過去,一家人抱在一起彼此安慰。
其實這件事情家族中從未有人提起,或許這也是家族的最痛苦,最不願意提起的事情。
“父親,對不起,我不知道您以前的經歷,或許……”
談景和以為,道出這般慘烈往事,父親只會阻攔得更堅決。
可這一番塵封往事,自己孩子的這一份堅決,恰恰也解開了談正浩心裡的那把枷鎖。
他看著身前年少持重、胸有丘壑的長子,心中劇烈掙扎。
他攔,是為人父的私心,是怕重演當年白髮人送黑髮人、手足盡喪的慘劇。
可他更清楚,父輩的遺憾,不能成為子輩的枷鎖。
父輩走不通的路,不該讓子輩永遠不敢踏足。
良久,談父長長嘆了一口氣,眼底的強硬與抗拒緩緩褪去,餘下的只有厚重的期許與鄭重。
“我剛才執意攔你,是我私心太重。”
“我經歷過絕望,所以我怕你賭命。可我不能因為我的恐懼,困住談家的未來。”
“當年我們自以為是,以為有人庇護便可高枕無憂,可卻是白白送命。”
“但你不一樣,你心思縝密、步步為營,執掌全族大局以來,每一步謀劃皆為長遠。你是談家族長,你要開路,是為整個家族,我不能攔你。”
從堅決拒絕,到坦誠私心,再到忍痛成全。
這是作為一個父親最痛苦的過程。
談正浩抬眼,目光鄭重,字字千鈞,落在談景和身上:“路,我準你走。”
“但你記住一句話。”
“性命為本,你兄弟二人,必須完完整整回來。”
”。來歸安平,託囑負不定,誨教親父記謹兒孩“:禮行躬深深,徹震神心和景談
。瑟蕭風晚,沉深夜
。眠以難晚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