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唐人街之狼,好大的口氣。」
唐人街,一棟明亮的豪華別墅之內,一張報紙被大手拍在桌子上。
報紙的頭條,正是《唐人街之狼》這個對於唐人街來說,十分容易引起誤解的標題。
說話之人,是一個年約四十五六歲,蓄著鋼針般短鬚,雙手皆帶著玉扳指,嘴裡叼著一根雪茄,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中年男子。
此人便是華安堂坐館,佐濤,江湖人稱寡婦濤,這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。
「只是一個自吹自擂的小輩罷了,也就新勝堂這種地方,才會放任這種狂妄無知的傢伙,在媒體面前胡言亂語。」
一個身材消瘦的男子緩緩開口,他的顴骨突出,整張臉顯得又大又扁。
他叫駱原,是華安堂最出名的紅棍之一,管理唐人街中央廣場附近的地盤,此前曾茂跟他齊名。
說好聽點是齊名,不過是曾茂因為放高利貸名頭比較響,實際上他的能力和資歷都比曾茂強多了。
曾茂只是放貸的一把刀,而駱原手中管理著中央廣場這塊油水豐厚的地盤,手裡還有一批堂口的精銳槍手,勢力可謂極強。
更別說如今曾茂身死,他就成了華安堂當之無愧的最強紅棍,沒人能夠跟他競爭。
「蒙特利公園那邊,最近中華會館連開三場會議,大致情況已經敲定,我準備派你過去,你要做好準備。」
佐濤彈了彈雪茄煙灰,他的聲音低沉,不急不緩,透著股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華安堂跟新勝堂和忠義堂都不同,這個堂口是佐濤的一言堂。
早在他當初上位之初,就對堂口進行大清洗,把當時堂口那些元老香主一個不落全部幹掉。
佐濤後面也沒再設立香主,而是直接管轄著下邊的紅棍,所有紅棍都直接對他負責,集權於自身,他的話在華安堂就是唯一的真理,沒有人能夠質疑。
「濤爺,新勝堂那邊肯答應,不再拖著了?」
駱原有些詫異,蒙特利公園距離唐人街大約13。14公里,自七十年代起,許多華人新移民,尤其是臺灣的新移民不斷遷入,選擇此地作為落腳點和生活中心,讓這裡迅速繁榮起來,街上中文招牌林立。
到了如今,這裡已經形成一個繁華的華人小鎮,也被叫做洛杉磯小臺北。
作為唐人街的老牌勢力,這種華人聚集地,堂口們自然也盯上了這裡。
只是因為三大堂口互相內訌,以及中華會館本身的牽制,無法在這裡進行擴張。
現在總體上還保持克制,整個蒙特利公園至今還是一個沒有被堂口染指的空白市場。
「新勝堂那邊亂起來了,呂燁那個老不死的現在大半時間都待在醫院,下面的幾個香主可不會老老實實。
加上那個黃口小兒呂柯泰想要上位,他們早就自顧不暇了。
所以最近一次中華會館會議上,已經基本敲定入主蒙特利公園的事宜,三家堂口都會各選一位紅棍去蒙特利公園扎職,先行站穩腳跟。」
佐濤摩擦著玉扳指,吐出一口煙霧,面容在煙霧中看不真切,只能聽到他語氣平靜,道:「你是我選定的人手,去了蒙特利公園那邊,儘管放開手腳,那裡屬於郊區又是華人聚集地,警察管不過來,我要你掃掉新勝堂和忠義堂的人,把蒙特利公園納入我們華安堂治下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