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回京趕路辛苦,這幾日又要給貴妃守靈,瞧你這小臉兒都瘦成什麼樣了,你才該多吃些。”
見他打岔,明姮抿了抿唇,又把那碟糕點取了出來。
“殿下要做戲,怕露餡兒,這糕點是妾身自己裝的,特意多裝了些,不會被人發覺的,殿下放心用吧。”
兩人僵持了一會兒,明姮眼底蓄上了淚,最終顧曜敗下陣來,真的吃了兩塊兒糕點。
然後又抱著她的腰輕聲安撫道,“孤心裡有數,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沒吃東西。”
“那殿下吃的什麼?”
明姮覺得他在匡自己,顧曜隨意扯了個謊,“行軍打仗時的乾糧,你沒吃過。”
要做戲當然就要做足,他不會讓人抓住把柄,只是方才看著她淚水盈盈的模樣,他還是心軟了,不過這丫頭也不笨,沒經別人的手。
“殿下能吃的慣嗎?”
“皇祖父素來與將士們同吃同住,他老人家素來規矩嚴,我自然也不能例外,跟隨他親征時剛開始我也是當的大頭兵,起初的確難以下嚥,後來就習慣了。”
這下明姮信了,聽著他說起與陛下的事情,又想起宮中的傳言。
躊躇片刻,還是開口勸道,“殿下與陛下比一般人家的祖孫感情還要深厚,殿下若能向陛下認個錯,陛下定會原諒的。”
顧曜知道她是聽見了宮中的傳言,被她逗樂了,揉揉她的臉,“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,如今都敢議論孤跟陛下的事情了,嗯。”
雖然說是這樣說,但他的臉上哪兒有半點兒責怪的意思。
明姮大著膽子抬起頭,“妾身只是不想殿下傷心。”
顧曜的心霎時軟成了一片,“阿姮,我沒有傷心,但你可知我與皇祖父為何鬧成這樣嗎?”
懷裡的人搖搖頭,顧曜的眼神變得有些陰鬱,“我們出發去陵山前,太醫說貴妃若好好將養,撐過過年也說不定,所以皇祖父才放心去了陵山,但離開京城不害不到二十日,算上快馬來報的時間不過十幾日,貴妃怎麼就到了這種地步呢?”
明姮的心裡湧上一個大膽的猜測,“貴妃臨終前,跟皇祖母求了一個恩典。”
“什麼恩典?”
顧曜的聲音有些冷了,“她求皇祖母讓趙王跟楚王回封地去。”
明姮心裡咯噔一聲,顫抖著嘴唇道,“貴妃.......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,趙王與楚王的野心都快擺到明面上了,她如何能不知道,所以她選擇用自己的死來求皇祖母,她怕皇祖父會考慮到父王與我的緣故而拒絕,但她知道皇祖母不會拒絕。”
她嚥了咽口水,哆嗦著問了一句,“那......陛下跟皇后殿下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顧曜回答的毫不猶豫,“父王也知道,他也同意了,但我們父子兩個總要有一個人不同意,不然,皇祖父不會心安,趙王跟楚王也不敢放心的離開京城。”
明姮覺得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,此刻她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,幹嘛要多嘴說那一句呢。
小聲哀求道,“殿下,您別說了。”
顧曜低頭看著她懼怕的樣子,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,兇狠而不容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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