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
方姑姑跟著嘆了一聲,然後才道,“圍獵的時候德妃娘娘還跟您說了話,您看看要不要去探望一下。”
“景福殿那邊有動靜嗎?”
她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明姮思慮片刻後道,“這樣吧,你先去備一份禮,等景福殿那邊有動靜了咱們在去,這樣也不顯眼。”
“是,奴婢記下了,另外薛良媛也出了小月子,昨日李選侍還去飲碧齋了,不過沒待多久就離開了。”
“李選侍?她們不是素來沒什麼交情?”
明姮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,李選侍是跟柳氏同住一個院子的。
那薛如是察覺到什麼了?所以想從李選侍口中知道些什麼?真是有意思。
“留心些,若有什麼不對及時跟我說。”
畢竟這事兒跟她關係不小,當初她險些就成了幕後黑手,若不是那個廚娘的獨門秘方,殿下又及時趕到,她如今的下場怕是跟柳氏一樣了。
方姑姑躬身應下。
果然沒過多久,景福殿那邊就有了動作,說太孫妃明日要去看望孫德妃,邀何側妃與她同行。
第二日她就帶著禮物去了德妃寢宮,宮女回稟後將她們請進了內殿。
“見過德妃娘娘。”
“不必多禮,都坐吧。”
德妃的聲音有些啞,明姮抬眼一看,心裡驚了下,不過幾日的功夫,之前尚且還保養得宜,端莊華貴的德妃竟然病成了這樣。
臉上一絲血色也無,只餘下一片慘白。
原本幾乎沒什麼白髮的她,如今竟然摻著霜白,清晰可見,彷彿整個人一下子老了十幾歲。
她扯出一抹笑來,聲音細弱,“你們有心了,前些日子這麼累,竟還惦記著來瞧我。”
這樣的場合,當然是輪不到明姮開口的,羅芷柔面容憂慮,“您是我們的長輩,來看您是應盡的本分,娘娘不過小病,將養幾日就好了,若您覺得悶,妾身便日日來陪您說話。”
德妃無力的擺擺手,“不必了,再過了病氣給你們。”
何側妃輕聲道,“姝姐兒前些日子還說,想吃您宮裡的糖糕呢,您如今病了妾身都不好意思來打擾。”
提起小孩子,德妃的興致高了些,姝姐兒生的珠圓玉潤,常在鳳棲宮,德妃也經常見一來二去就偶爾給她吃些軟糯好消化的糕點,姝姐兒便記住了。
“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一會兒我讓人做好了,送到春和宮去。”
身為正一品妃位,她的宮裡是有小廚房的,做個糕點自然不是什麼難事。
何側妃笑著謝過,明姮放緩了聲音道,“娘娘,妾身聽說呀這人是心寬病就跑,您這般心境豁達的人,用不久幾日就能將這小恙給趕跑了。”
德妃笑了出來,“你這是哪兒學來的俏皮話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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