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姮表情不變,“姐姐來的也早,我也是剛到。”
王氏臉上的笑容盛了三分,“哪裡哪裡,侍奉太子妃來的在早也是應該的。”
她笑笑沒說話,王氏徑直在她身邊坐下,晚晴眉頭微蹙,只覺得她不懂規矩,明芳儀的位分比她高,這位竟然連問沒問一聲。
但這也不是她一個奴婢該管的事情,彎著腰退了下去。
待太子妃起身,兩人一同入內侍奉早膳,王氏平素不是話多的人,許是想要討好太子妃,今日不時的說兩句逗趣兒的話,明姮就安安靜靜的佈菜。
太子妃生著病,本就不痛快,所以對王氏的話置若罔聞,不過也沒跟明姮說話。
只是看向她的眉眼時,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早膳用完,宮人將碟子一一撤下,王氏察覺到太子妃不大想搭理她,這會兒也不說話了,端著一盞清茶,服侍太子妃漱口。
待一切做完,明姮才上前恭敬行禮,聲音有些疲憊,“太子妃,若您沒有別的吩咐,那妾身便告退了。”
太子妃看著她,語氣軟和,“去吧,回去好好歇著。”
明姮再次福身,然後才緩緩退出殿外。
太子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眼前還放著她準備的紫蘇梅子。
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之前她不顧自己危險救了薛氏的事情,若不是她,也許那個孩子那個時候就保不住了。
後來薛氏小產,線索指向了她,雖然後來查出與她無關,但自己終究是心裡存了個疑影兒。
但她救人是真,盡心侍疾也是真。
那點兒因為在這個位置坐的太久而生出莫名的疑慮,早就在這兩日的相處中消失的乾乾淨淨了。
之前,是她太過狹隘了。
宮女將明姮一路送出東宮外後才回去,在東宮外站定,微微仰著頭清晨的陽光撒下,照的人渾身暖洋洋的。
回了棲月閣,屋內是她喜歡的淺淺的花香,夏荷幾人已經把熱水備好。
“主子,您回來了,熱水已經備好,您快泡泡好解解乏。”
說著,春燕跟夏荷一起手腳麻利的幫她卸下釵環,她這會兒的確沒什麼力氣,輕輕嗯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當整個人沈入浴桶中後,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她,驅散了身上的寒意,但同時那股巨大的疲憊感也如潮水般湧來,懶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了。
仰著頭靠著浴桶,感受著熱水將她的疲乏一點點驅散。
雖然身體很累,但心裡的喜悅卻逐漸蔓延開來。
這兩日真的很累,雖然很多事情不需要她動手,看起來只是喂個藥,遞杯茶,關切幾句,但卻時刻要緊繃著。
動作要輕柔,要得體,不能有半分差錯。
還不能過於刻意,否則太子妃便會覺得自己是帶著目的的討好她,算計她,而不是真心實意的侍疾。
但她得到的遠遠比這多的多,不再是漠然不在意的眼神,也不那種帶著打量的眼神,而是多了了些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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