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念他這些日子連日辛勞,特意允了他三日假。
撐著身子在明姮額間落下一吻,知道她昨夜累著了,便輕手輕腳的下了床,又給她掖了掖被角。
披了件外袍去了外間,吳守忠跟小順子早就候著了,手腳麻利的收拾妥當,儘量將聲響壓到最低。
臨出門前沒忍住又轉身望了眼床邊,透過帷幔隱約能看見她熟睡的面容,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。
到承熙殿時,依舊是卯時剛過。
明姮又睡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才醒,睫毛輕輕顫了顫,身子稍微動了下,痠痛感就湧了上來,面容都有些扭曲。
又掙扎了兩下還是沒能爬起來,索性又癱了回去。
昨夜實在是累極了,好在太孫妃近來事務繁忙,便免了請安,她也能偷個懶,不必趕著去請安。
躺了一會兒感覺稍微有了些力氣,這才撐著床慢慢坐起身來。
同時心裡把顧曜罵了八百遍,他昨天下午倒是睡飽了,晚上就可著勁兒的折騰她,可是苦了她。
又想起昨夜的那件事,暗自決定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收拾夏荷。
“來人。”
明姮聲音還有些啞,春燕立刻便從外間進來,然後伺候她梳洗。
剛穿上外衫,敦姑就掀簾進來了,“芳儀,殿下留了話,說讓自己不必等他,若是餓了就傳膳。”
明姮正在整理袖子,只淡淡嗯了一聲,連手上的動作都沒停。
心想,她又不傻等用過膳殿下就該回來了,只當沒聽到徑直回了棲月閣。
果然,一進院子,夏荷躲躲閃閃,可見是心虛。
但院子就這麼大,她就是想躲也沒地方躲,最後還是耷拉著腦袋進了屋裡,規規矩矩的跪下認錯。
“主子,奴婢錯了。”
“錯在何處?”
明姮的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喜怒,伸手端起手邊的茶壺倒了杯清茶,她已經把夏荷視作半個心腹,昨日之事雖說是為了她著想。
可就衝著擅作主張這四個字,就犯了大忌,絕不能輕輕揭過。
夏荷咬著下唇,聲音細若蚊吶,“奴婢該照著方姑姑的吩咐辦事,不應該擅作主張,換了主子的寢衣。”
“還算沒蠢到家。”明姮抬了抬眼,從容的抿了口茶後又道,“那你說我該怎麼罰你?”
最後那個你字,她刻意加重了聲音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夏荷身子一僵,“奴婢,奴婢.......”
猶豫了半天,最後夏荷一狠心叩首道,“奴婢昨日是用這雙手犯了錯,就請主子打戒尺吧,多少都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明姮幾乎是立刻答應下來,轉頭看向一旁的方姑姑吩咐道,“去拿戒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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