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姮素手輕揚,“起來吧。”
只等了兩刻鐘的時間,這已經很讓秀玲意外,畢竟太子妃之前就提過這事兒一次,這位明側妃可是把話堵的嚴絲合縫,不然也不會拖上這麼久。
知道明姮心有不滿,但又不敢違抗太子妃的話,當然只能把氣撒在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身上。
秀玲上前一步,笑道,“奴婢奉太子妃之命,特意挑了些精明能幹的過來,還請側妃娘娘挑幾個順眼的留下。”
按規制,太子側妃身邊該配宮女十人,太監六人。
眼下明姮這裡只有六個宮女,四個太監,尚且還需要挑選四個宮女,兩個太監。
聞言,明姮面上笑意未改,溫聲道,“好。”
說著,便朝著身側的錢嬤嬤點了下頭,又抬眼看了下小全子,示意二人上前挑選。
錢嬤嬤的目光看似隨意的掃過院中站著的宮女,抬手點了四個人,小全子也跟著上前,粗略看過一遍後,順手點了兩個太監。
若是不知道的,還以為不過是隨手挑揀。
但唯有明姮和錢嬤嬤,小全子心知肚明,看似隨意,實則早就安排妥當。
宮中的太監宮女分派全都由殿中省掌管,而殿中省新上任幾個月的少監鄭遠,早就已經投靠太子,被引為心腹。
甚至說,當初鄭遠能被陛下提拔,也是因為太子的引薦。
此番太子妃要給東宮各處添人手,著實費了一番心思,事先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走漏。
可這事兒怎麼樣都繞不過殿中省,自然也就瞞不過鄭遠。
所以,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的第一時間,鄭遠就稟報給太子了,太子只說了句別讓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混進去,鄭遠就明白了。
吳守忠又特意跟他說過,尤其是望舒閣,是重中之重,不能出一絲差錯。
還有就是何側妃跟曹芳儀那裡,還有兩位小郡主在呢,也尤其重要。
鄭遠是在先帝跟前伺候過的人,先帝駕崩後,不但沒就此沈寂下去,甚至還更上一層樓,自然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。
太子的子嗣無論男女,都金貴的很,他當然要上心,至於望舒閣裡面住著的,這宮裡人誰不知道那位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。
所以,能被送來東宮的人都是他專門篩過的。
太子妃下了不少功夫,只當這次算計的滴水不漏,卻不知道在絕對的權勢面前,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秀玲本以為明姮會仔細挑選一番,沒想到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將人選敲定下來。
她心中一沈,抬頭看見錢嬤嬤時,登時回過味來。
她怎麼忘了,這位可是在太子殿下身邊伺候了十幾年的老人,讓她出面定是太子殿下有所安排。
太子妃費盡心思的局面,竟這般輕描淡寫的就被破了,心裡微嘆一聲,這次的算盤怕是要落空。
但秀玲卻不打算多嘴,多說多錯,自幾個月前她就明白了這個道理。
衣裳的事情本就與她無關,可是太子妃卻將滿腔的怒火撒在她身上,罰她每日都要跪上兩個時辰,足足跪了一個月,膝蓋都險些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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