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姐弟分別
他明白阿姐的意思，三哥此番升遷，是太子殿下看在姐姐的面子上，若是他夠聰明，就應該知道怎麼做。
若是自己也知道，那就顯得過於刻意了。
明姮又叮囑他回去後將三哥在北境的事情告訴明茂，這樣白姨娘在府中的日子也能更好過些，三哥也會承他們的情。
兩人又閒話一陣，說些家長裡短的事情，提及母親時，兩人的眼中皆是笑意。
又提到小妹，明穆說小妹如今出落的越發伶俐，他進宮前還唸叨著想念阿姐，明姮就說等下次母親進宮時讓她帶著明芷。
還說起明蓉，前些日子回來哭訴說婆母嫌棄她至今都未曾生下一兒半女，要張羅著給兒子納妾。
父親卻好一番訓斥，說她自己肚子不爭氣，回來哭有什麼用，最後明蓉是哭著回去的。
至於蕭夫人，如今整日臥病在床，他上次去看時，人都不會說話了，自然是他們那位好父親動的手腳。
還有蕭夫人生的那兩個兒子，明茂嫌他們不爭氣，就逼著他們讀書，但依舊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並不用心，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偷溜出去與狐朋狗友鬼混。
上次被明茂逮到，打的兩人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，傷好後老實了一個月，然後依舊我行我素，明茂索性不管了。
正聊的酣暢時，屋外忽然傳來敲門聲。
小全子的聲音響起，“主子，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明姮臉上的笑意凝住，隨後一點點淡去，眼中滿是不捨，起身替明穆理了理衣襟，聲音輕的幾乎都聽不見，“該走了。”
然後將那個包袱塞到他懷裡，明穆將包袱緊緊抱在懷裡，喉間動了動，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。
明姮勉強擠出一抹笑容，眼眶溼潤，“咱們姐弟再相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，沙場刀劍無眼，萬事都要先顧著自己，莫要逞強。”
想要將他送到門口，腳步卻灌了鉛似的，沈重不已，“還有路上也要當心，夜裡最好尋個驛站住著，若是趕不及，就找路上的人家借宿，莫要委屈自己.......”
她絮絮叨叨的唸叨著，話裡滿是牽掛，眼眶也悄悄泛紅。
明穆抬手抱了抱姐姐，“阿姐你也要多多保重，等我回來。”
然後鬆開手，不再遲疑，轉身大步往屋外走去，明姮跟著他走到殿門處，可是明穆卻始終沒有再回頭。
她站在原地，望著他的身影一點點遠去，穿過庭院，然後消失在宮門。
她卻依舊沒有動，就那樣僵立在原地，久久不曾回神。
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方才擁抱時的暖意，可是心裡卻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一塊兒，不知多久一雙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她微涼的手。
溫熱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在其中，顧曜的聲音依舊溫潤，“人都走了許久，莫看了。”
明姮猛的回神，撞進顧曜溫柔含笑的眸子。
鼻尖陡然一酸，方才強撐著的平靜盡數崩塌，她將臉埋進顧曜懷中，壓抑的委屈還有對弟弟的不捨，全都化作淚水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顧曜順勢將她擁入懷中，手中輕輕撫著她的背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用懷抱為她隔絕外界的一切，任由她傾瀉。
吳守忠擺擺手，示意眾人都背過身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