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指著前面道，“前頭有個賣桂花糖糕的攤子，聞著倒香，可想嚐嚐？”
明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看見不遠處的攤子上擺著糖糕，蒸騰的熱氣裹著桂花的甜香傳了半條街。
兩人走到攤前，明姮湊近去看，顧曜站在她身後，小心翼翼的護著她，替她擋住往來擁擠的人群。
明姮看著那桂花糖糕食指大動，笑道，“老闆，來兩塊兒。”
攤主用油紙包好遞給她，顧曜付了錢，明姮咬了一口，軟糯香甜，桂花的清香，混著米糕的綿軟在舌尖散開，倒是意外的好吃。
然後將另一半遞到他唇邊，“夫君也嚐嚐。”
顧曜低頭咬了一小口，讚道，“甜而不膩，還帶著桂花的清香，不錯。”
說完又讓老闆包了幾塊，攤主用油紙包好，用繩結繫住，顧曜接過拎在手上，兩人接著往前逛。
明姮邊走邊吃，十分自然的將剩下的小半塊遞到他嘴邊，顧曜也不推辭，就著她的手，將那剩下的小半塊桂花糖糕吃進嘴裡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伴著往來的人聲，說著閒話，就如同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。
一旁的暗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太子殿下竟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。
明姮一路在集市上走走停停，看到自己感興趣的攤子，就興致勃勃的湊上前去，顧曜始終將她護在身側，刻意放慢腳步。
市井喧囂中，叫賣聲，談笑聲，孩童的嬉笑聲纏作一團。
明姮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高興，顧曜看著她眉眼帶笑的樣子，眼神也愈發溫柔，同時在心中道，看來這一趟帶她出宮是對的。
兩人一路下來，大包小包買了不少東西，顧曜的手裡提滿了東西，幾個暗衛扮作的隨從手裡也提得滿滿當當。
這一日，明姮逛的格外盡興，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來過。
等回到別院的時候，夜色已沈，玄衣早已等候多時。
書房內燭火通明，玄衣已將這些時日查到的線索整理成冊，還有馬記商行與青州秀才舉人的銀錢往來，也都查了個大概。
顧曜和明姮並肩坐著，逐頁核對，書房內一片寂靜，唯有紙張翻過的聲音和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。
所幸明姮近些時日接手東宮事務，日日做的最多的就是跟各類賬冊打交道，對於這些早已熟練，正好能幫上顧曜。
明姮指尖在末尾的合計數字上輕點，眉峰微蹙，“這馬記商行每年給這些舉人秀才的孝敬差不多有四五萬兩銀子，可他們名下掛靠的田產，按規制，繳納的稅銀最少應該有三十萬兩。”
他看向顧曜語氣，有些凝重，“這樣算下來，他們逃掉的稅銀就有二十多萬，這麼鉅額的財富不可能全部入了馬萬山的腰包，餘下這些銀錢的去向，就是我們接下來要追查的。”
顧曜眸色沈沈，“若是照著今日那掌櫃的所說，這些錢怕大都入了趙王的荷包。”
“五萬兩不過是安撫那些舉人秀才的蠅頭小利，真正的大頭，應當都是讓趙王用來結交官員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。”
明姮頷首附和，顧曜轉頭對著玄衣道，“順著方才與你說的方向去查。”
玄衣俯首領命退下。
兩日後，玄衣再次躬身踏入書房，沈聲道，“郎君，屬下已查實，馬記商行與趙王府確有銀錢往來，那掌櫃也所言非虛。”
顧曜示意他繼續，玄衣接著道，“馬萬山之女馬氏，正是趙王三年前到封地之後所納的侍妾，兩年前為趙王誕下一子，深得趙王寵愛，但至於那老闆所說的封為側妃，趙王並未向朝廷請封，只是趙王府內這麼稱呼而已，而馬記商行每年都會藉著馬氏的名義向趙王府輸送鉅額銀兩，去年馬氏生辰，馬萬山所贈珠寶玉器皆是稀世珍品，價值連城，還有趙王生辰時，逢年過節都會獻上厚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