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曜眼神冷了一些,“此事事關重大,我會令人將涉及的名單都整理出來,回京之後面呈父皇,最輕也是除去功名,按律治罪,兩三代內不許科舉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而以馬家為首的幾家商戶,馬萬山四人,和他們的家眷已被盡數打入青州府大牢,等候聖裁。
顧曜本是想帶著明姮出來散散心,不曾想反倒讓她跟著操勞了這麼久。
不過總算如今青州大局已定,諸事也基本妥當。
他就乾脆將後續的事情盡數交給了驍武侯和衛衍。
只帶了幾個親信,攜明姮輕車簡從的去了城郊。
兩人一同去了城郊的雲蒼山,石階蜿蜒,山峰微涼。
遇到臺階有些高的地方,顧曜就先上去,再回身牽住她的手。
這雲蒼山是整個青州最高的一座山峰,登上山頂,整座青州城便盡收眼底。
兩人站在山頂上,俯瞰山下,看著山下的青州城,炊煙裊裊,河道屋舍連成一片。
微風拂過,吹起她鬢角的碎髮,顧曜抬手輕柔地將她略微凌亂的髮絲別回耳後,動作自然的彷彿做過千萬遍。
“真美啊……”
明姮靠著顧曜的肩膀感嘆了一句。
第二日,兩人又包下一條畫舫,在清江河上泛舟,河水清澈,水面泛起細碎的漣漪。
明姮坐在窗邊,看著兩岸的垂柳發呆,顧曜怕她受涼。
將自己的披風解下,披在她身上,又細心繫好。
忽然起了別的心思,命人取來紙筆,坐在她對面,為她作畫。
過了許久明姮才察覺,抬眸輕輕看他,笑道,“在做什麼?”
顧曜筆尖一頓,“畫美人圖。”
明姮眼睛亮了亮,“真的?”
自從上次在雲麓行宮之後,伯衡就再沒得空為自己作畫。
顧曜含笑點頭,“嗯,你別亂動。”
明姮笑著應道,“好。”
她捧著手裡溫熱的茶,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作畫,指節分明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曜微涼的手撫上她的臉頰,柔聲道,“想什麼呢,這麼出神。”
明姮抿唇輕輕一笑,附在他耳邊溫聲道,“看夫君好看。”
顧曜一楞,隨即朗聲笑了起來,“阿姮也甚美。”
說著,揚了揚下巴,示意她看桌上的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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